“我怀孕了,你说要我离婚,然后嫁给你,我也想的。可我不只是慕容若蘅,我还是慕容家的家主,是慕容氏的掌权人,我也要顾忌家族的脸面。
所以对不起,两者权衡之下,我只能选择再次舍弃你。”
慕容纾瑶捂住胸口,那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疼得她喘不过气。慕容若蘅不是不爱,是不能爱。她站在家族的顶端,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她舍弃了苏景行,也舍弃了自己的幸福,只为守住那个沉甸甸的“慕容家主”的头衔。
“苏景行,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了,可我不后悔。若是有下辈子,我们一起投生到两户普通的人家里,做一对普通的青梅竹马,然后结婚,生子,平凡且幸福地过一生,好吗?
慕容若蘅,绝笔。”
信纸从指尖滑落,轻飘飘落在桌面上,与另外两封信叠在一起。慕容纾瑶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哭声冲破喉咙,可肩膀还是像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
她忽然明白,慕容若蘅的一生,从来没有“如果”。她选择站在权力的顶端,就注定要背负起孤独和愧疚。那些关于下辈子的期许,不过是她在绝望里,给自己编织的一个温柔的梦。
女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窗外的月亮。那月亮很圆,却照不进这满是秘密的房间。
一夜无眠,她的脑海里反复上演着慕容若蘅的一生,十八岁考场外的等待,二十四岁选丈夫时的决绝,三十岁面对苏景行时的挣扎,还有写下这三封信时,那些落在纸页上未干的泪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