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看的目瞪口呆,她分明亲眼看见苏云芊将那书信装进信封,里头密密麻麻的字到如今成了两张白纸。
“被人掉包的信寄出去王爷反而看不懂了。”苏云芊说着摆了摆手,唇角的笑意深了不少。
果真如她所料,这些男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与此同时另一侧,枳枫颇为得意的将手里密密麻麻的书信展开,“与洲,如何?”
被称作与洲的男子只是看了他一眼,眼里的不屑意味几乎要凝聚成实体,“不过就是顺手牵羊换了书信,这么高兴作甚?”
枳枫被他一噎,当即有些委屈,只是如今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那般娇弱阴柔的男子,反倒活泼开朗了不少。
“先别说了,看看吧。”平玉说着轻轻咳嗽一声,“虽说不知苏云芊留我们下来的意思,但应当也是察觉出了猫腻的。”
与洲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接过枳枫手里的书信,前头还算正常,只是到了后半段,与洲的脸色骤然一变。
“想来如今念着这封信的人也并非王爷,三位公子若是有心,想必已经截获此信,国公大人手里人才济济,想必也不缺三位。”
苏云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唇角的笑意分毫不减,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既然如此,三位公子何不帮个忙?”
枳枫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勉强换上笑脸就要贴过去,却在对上苏云芊似笑非笑的眸色后骤然低靡下去,脸色格外难看,“王妃娘娘在说些什么?”
“或许是本妃说的不够清楚,”苏云芊说着微微垂下眸子,“本妃的意思是,国公将你们几人当做棋子,本妃可视你们为友。”
苏云芊不是什么傻子,她知道沈国公将人安插到自己身边定然是有所用途,更莫要说还是些男子。
恐怕除了要用京城百姓的流言蜚语败坏她的名声,还要利用这几个所谓的小倌在她手里拿到些什么东西。
平玉自然也明白如今被抓了包,想再做狡辩自然是不可能的了,“正如王妃娘娘所见,我们几人在王府之中的确心怀不轨。”
“只是如今这么快就被王妃娘娘发现,倒是我未曾想到的了。”褪去伪装出来的烟花柳巷的气息,平玉果真人如其名,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只不过是三位公子对自己太自信罢了,”苏云芊笑眯眯的看着平玉,“本妃方才的提议如何?”
与洲沉默了良久,随即抬眸看了一眼苏云芊,“王妃娘娘能许诺我们什么?倘若只是空口许诺些什么,我自然是不愿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苏云芊能这么快就有所察觉,定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何况在国公府他也的确待累了。
“那就要看公子想要什么了。”苏云芊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头却有几分诧异,这与洲这么容易就被策反了?
与洲像是看出苏云芊在想什么,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角,目光落到苏云芊身上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意味深长,“我也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求个还算安稳的日子。”
苏云芊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与洲,后者像是有些颓废一般低下了头,“日后。”
当下自然是求不得一个安稳的,只要有人能保证他日后无忧,自己如今效忠于谁都无所谓。
更何况如今在国公府也过的不舒坦,还不如这几日在摄政王府自由自在。
枳枫看着与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平玉也轻笑一声站到了与洲身边,“既然如此,日后还请王妃娘娘多多担待了。”
苏云芊微微弯眸,随即将目光落到了枳枫身上,“既然如此,枳枫公子意下如何?”
枳枫垂下眸子,随即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王妃娘娘偏偏选中了我们?”平玉忽然出声,“分明那一日更为貌美的也有。”
苏云芊像是有些错愕,随即忽然轻笑一声,目光落到平玉身上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本妃看的自然不是什么貌美,是眼神。”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苏云芊说着,随后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若有所思的摇摇头,“也不全对,能骗人,但你们还没到那个地步。”
苏云芊说着轻轻叹了一口气,“旁人眼里是立功的野心,但你们眼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