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婢女摇了摇头,目光带了几分仓皇失措,“回王妃娘娘,奴婢也不知道。”
苏云芊闻言眉眼愈发阴沉,不知道纳兰馥去了哪儿?恐怕是去了地牢。
只是前往地牢的时候,纳兰馥却并不在里头,反倒是阿诺丹瞧见她忽然笑出了声,“王妃娘娘不久之前才走,怎么又回来了?”
“少废话,康定国主方才来过了吧?”虽说是问句,可她的语气却分外的肯定。
阿诺丹闻言耸耸肩,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模样,“她有没有来过我怎么知道?即便是来也不是来找我的吧?”
苏云芊的眉眼一沉,她心里头明白阿诺丹此人是素来不会说实话的,思来想去只觉得烦闷至极。
如今纳兰馥为了段箬卿之事几乎已经疯魔,倘若如今因此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苏云芊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阿诺丹看着苏云芊一副苦恼的模样笑得分外厉害,随后故作苦恼的皱了皱眉,颇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倘若我告诉王妃娘娘她在哪里,那便是等同于救了她一命。”
他说着,完全无视了苏云芊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带了几分说不出的狡诈之意,“对她而言便是救命之恩,又要如何偿还呢?”
苏云芊脸色微冷,可关乎到纳兰馥性命之事她却又不敢以此来赌,“你想怎么样?”
“不如这样吧,等确认国主安然无恙之后,王妃娘娘便将我从地牢放出来,如何?”阿诺丹知道苏云芊一定会答应,故此倒也不着急催他。
果不其然,苏云芊思虑再三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你最好别想耍什么花样。”
阿诺丹一副无辜的模样,随后笑着眨了眨眼,“怎么会呢。”
苏云剑缓缓吐出一口气,可季和阿诺丹实则上是一类人,只是相比起阿诺丹,可季的本性要纯良许多,可阿诺丹这类人却是丝毫不服旁人的。
这种人不适合收收为己用,恐怕还会反咬自己一口。
“京城外的一处土地庙,王妃娘娘还是赶快过去吧,搞不好一会儿她就没命了。”阿诺丹说着笑眯眯的耸了耸肩。
他自认自己手上底牌颇多,苏云芊即便是不想配合也不得不配合。
苏云芊闻言脸色微冷,目光也格外的难看,“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京城外只有一处土地庙,因为修的大,村民们几乎都没有银子再修建一座,故此这土地庙便也成了唯一一座。
等到苏云芊赶到土地庙时,纳兰馥果真就在里头,她静静的跪坐在跪垫上,闭着眼睛模样分外安详,倘若不仔细看,恐怕还会以为她在此焚香祈福。
可苏云芊却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她惊疑不定的走上前去,纳兰馥却好像被吓了一跳,骤然睁开了眼睛,在看见苏云芊之后脸上的神色更是惊慌。
“王妃娘娘怎么到这来了?”她故作平静的笑了笑,只是嘴角扯出来的笑意分外僵硬。
苏云芊却笑不出来,脸色格外的凛然,“国主在这做什么?”
纳兰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却一阵头晕眼花,险些没有坐住,苏云芊扶了她一把脸色随即变得格外难看,她手上一片温热,好似已经被什么浸湿。
纳兰馥有些慌张,随即想推开苏云芊的手,可后者却不容她抗拒,一把撂开她的袖子。
藕臂上已经流满了血,她骤然抬起眸子看向苏云芊,随后又仓皇的放下衣袖,想要遮掩什么。
“这些血是怎么回事?我原先便跟国主说过,万万不可再接近阿诺丹,他嘴里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可国主是如何?今日去见了他,随后便在这里自戕?”
苏云芊的语气算不上好,她原先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过纳兰馥万万不可再去地牢,可纳兰馥却比她去的还要早,乃至于她从地牢出来之后根本找不到纳兰馥。
也不知是被哪一句话刺激到了纳兰馥,她忽然甩开苏云芊的手站起了身,手臂上的血便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到地上。
她的模样格外激动,好似下一瞬整个人就要崩溃,她看着苏云芊,眼泪已经溢满眼眶,开口之际就连声音也多了几分嘶哑。
“那你要我怎么办?要我故作坚强的活下去,还是要我为了康定的黎明百姓?”她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指尖的血蹭到了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