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芊得知秦祤风委派苏城前去兰祀之时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带了几分说不出的茫然之意。
“如今兰祀正值动**不安的时段,这个时候让城儿去?”苏云芊皱起眉,这不就是让苏城去送死吗?
凤墨渊轻轻颔首,目光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无奈之意,只是眼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这些日子也差不多该准备准备了,秦祤风这个皇帝做不久,如今让城儿前去兰祀也算是历练历练,林锦如今恰好在兰祀。”
话虽如此,但苏城如今还未到及冠之年,贸然前去兰祀未免凶多吉少。
“如今不盼着他有什么建树,但求能平安归来就是。”苏云芊垂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自打有了身子以来,她就变得格外多愁善感。
凤墨渊垂下眸子看向苏云芊,开口道:“在过几日京城发动政变,城儿前去兰祀也不失为是件好事。”
苏云芊点了点头,即便再担忧却也明白接下来京城的动**并非以往可比拟,秦祤风留了一手,那龙椅之下的密道还未曾堵上,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了。
“这些日子京城中的风声越来越紧,夏家那头好似也有动作了。”苏云芊说着敛了眸色,眼里带着些许薄凉之意,这么些日子没见过夏家的动静,她险些忘了夏家这根刺了。
一提起夏家,凤墨渊的神色变了又变,当年之事还有夏家一份手笔,只不过是如今针对皇室,这才暂且揭过此事。
“这些日子你且在府上好生养着身子,”凤墨渊说着抬手揉了揉苏云芊的头,他近来好似格外喜欢这个动作,“其他的事我自会处理。”
苏云芊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眼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如今即便是我想帮也帮不上忙了,拖着这副身子,只怕走两步路都要跌一跤。”
凤墨渊挑了挑眉,一副不太爱听这话的模样,苏云芊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不过是个玩笑话,王爷莫要当真。”
她这些时日在宫中也着实消瘦了不少,更莫要说那日跌下冰湖伤了身子的根基。
如今怀胎不过两个月,可脉象已经不大平稳,正如那大夫说的一般,倘若再不注意些,这胎就要滑了。
也不知这两日是不是天公作美,每每苏云芊出去时外头皆是暖阳,再加上这几日调理身子,她倒也不像原先那般脚步虚浮。
反观凤墨渊,这些时日忙脚不沾地,前厅后院两头跑,好似走慢一些就要耽误了什么一样。
“王爷这些时日倘若忙着朝中要务,大可不必管我,素云平玉他们几人都在,我能出什么岔子?”
苏云芊看着凤墨渊眼下一片青黑便知,他这几日连睡都没睡好,更是心疼不已,“倒是王爷这几日要注意休息,倘若哪一日身子累垮了,该要操劳的还是我。”
凤墨渊只是笑着摇着摇头,“这些时日将秦祤风的幕僚除的差不多了,再过一段时间便可找郡主拿回先皇的遗诏。”
苏云芊闻言松了口气,秦祤风此人留不得,倘若给他一条命,便等于给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就如同打不死的蟑螂一般爬来爬去,着实让人厌烦。
“王爷切记,务必要除掉秦祤风。”苏云芊抬起眸子,她如今能嘱咐的只有这么一句了。
如今秦祤风这个皇帝做的有名无实,只是外人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朝政的大权都掌握在凤墨渊手里。
这让秦祤风如何能甘心?
冬夜的雪纷纷扬扬,来见秦祤风的臣子头顶鬓角落满了雪花,看上去倒真像白了头。
“皇上,这些时日摄政王风头再盛也不过是倚仗皇家的颜面,更何况摄政王如今心心念念的便是慎王殿下,只怕到时会对皇上不利。”
秦祤风只是垂着眸子,这些时日的情况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当下他拿凤墨渊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更莫要提还有那么些个不怀好意的东西在背后看着。
如今朝中有多少臣子是两头都盯着,打算做个墙头草的,秦祤风心里清清楚楚。
只怕如今暗中已经有不少早就归顺凤墨渊了,只是面上还做着这般功夫。
“如今即便是再不满他又能如何?当今还有谁能与之抗衡?”秦祤风冷笑一声,这满朝文武近百官,却没有一人对他是忠心耿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