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先生看着苏云芊二人，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轻轻咳嗽一声，“老朽看二位衣着不凡，想必是从京城而来吧？”
“老先生好眼力，”苏云芊笑着看向刘老先生，随即将行囊之中的一张纸拿了出来，放在刘老先生面前，“我二人今日前来是想向老先生讨一味药。”
那纸上画的正是天山雪莲，刘老先生看着苏云芊，又看了看手上的纸，脸色不如方才那般好看，“这东西姑娘是从何处得来的？”
苏云芊自然早早的就想到刘老先生会这么问，微微垂下眸子，“实不相瞒，是我已经病故的师父告诉我的，若不是我兄长身患重病，我也不会远道而来只为了求这天山雪莲。”
凤墨渊闻言微微错愕，他几时成了她兄长了？如此胡言乱语谁人会信？
刘老先生狐疑的看着苏云芊，随即冷哼一声，将手里的纸递给苏云芊，“老朽从未听说过什么天山雪莲，更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老先生不必推辞，今日我二人前来定然是早早就打听过的，先皇赐予您的天山雪莲如今完好无损，只要老先生肯忍痛割爱，我们二人定当满足老先生的任何要求。”
说是任何要求，实则二人都心知肚明只是凤墨渊一人承担罢了。
刘老先生闻言像是有所松动，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并非是老朽不肯给你，只是这天山雪莲暂时不在这屋中，老朽穷其一生，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与妻子葬在一起。”
他当年听闻发妻病故，这才辞官归隐，当时年岁已经不小，如若不是顾着还有孩子，他恐怕早早就随着妻子去了。
“只要是老先生想的，我二人定然会尽力相助，说句冒犯的话，若是老先生亡故，我二人会将您与妻子合葬，并且每年吊唁之日都会给您和妻子祈福。”
苏云芊原以为要天山雪莲会分外艰难，谁知这位老先生念念不忘的只是那位亡妻罢了。
刘老先生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功名利禄，只想儿孙满堂，也好享个清福，天山雪莲他更是一生未曾动过，“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既然是拿来救命的，老朽明日去取就是了。”
苏云芊和凤墨渊相视一笑，随即刘老先生忽然压低了声音，目光落在苏云芊身上，“想必这位姑娘也时常和宫中之人打交道吧？”
苏云芊微微颔首，刘老先生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看人又怎会看不准。
“既然如此，那宫中有些事你可得知道。”刘老先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当今后宫之中，你若是和箐贵妃有所接触，就莫要和皇后娘娘交好。”
苏云芊闻言微微眯起眸子，“敢问老先生这其中又有什么缘由？”
刘老先生摇了摇头，像是有几分惋惜，“当今皇后娘娘膝下无子，唯有一女诏安，和亲路上忽然身亡，皇后娘娘怀疑是箐贵妃所为，虽说没有证据，可二人到底也产生了嫌隙。”
“到后来皇后娘娘也和皇上有了间隙，皇上这才另宠他人。”
苏云芊倒是有几分诧异，想必皇帝原先也是极为疼爱皇后的，只是因为女儿，皇后这才迁怒于皇帝和亲，虽说上次天师之事看得出来二人还有情分在，但恐怕也只局限于关乎性命的事了。
“多谢老先生指点。”苏云芊行了个礼，微微弯眸，“我二人就先回客栈了，明日再来拜访老先生。”
二人刚站起来，就听到利箭划破长空的声音，苏云芊还未来得及拉开刘老先生，后者就被一箭穿心。
刘老先生气若游丝，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让苏云芊把画拿来，在那张画了天山雪莲的纸上点下一点，当即咽了气。
苏云芊双目通红，追出去时外头的人早已不见了，这么一个生平与世无争的老先生，谁人能下此毒手？
“是不是跟着我们一路过来的？”凤墨渊去找苏云芊时，苏云芊抬起头看着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凤墨渊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如若真的是一路跟着他们前来的，他们就是间接害了刘老先生的凶手，苏云芊从未想过把无辜之人牵扯进来，可刘老先生成了第一个例外。
“当务之急是抓到凶手，总归不能让老先生死不瞑目。”凤墨渊说着轻轻拍了拍苏云芊的背，他从来没有安慰过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