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长老很快就离开大殿,水柔儿则看了妹妹一眼,抿着嘴先走了。
一眨眼,大殿清洁溜溜,梁山目瞪口呆,这算怎么个回事,立刻朝水静儿走去,不想水静儿转身就走。
“再走我就我大喊,就说你非礼我!”梁山跳脚道。给水无心老人家献这么好一个计策,不接自己的话也就罢了,也不表扬一下自己,卸磨杀驴也没这么快的
!
水静儿恶狠狠地盯着梁山好一会,道:“我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梁山嘻嘻一笑,道:“好歹来一次水月堂,静儿妹妹带我四处看看如何?”
水静儿俏脸紧绷。
“唉。”梁山叹了一口气,道,“被掌教发配到建康金陵宫,此次一别,相逢又不知何时何日?”
“你想来还不是随时……”水静儿脱口而出,后面警醒过来立刻闭住嘴。
梁山心中一喜,上前两步,道:“静儿妹妹原是欢喜我来的。”
水静儿心下暗恼,这家伙一张嘴,实在让人讨厌,努力板着脸,道:“你想来当然可以来,这是你的自由。”
“我自是想来,只是妹妹若是不喜,我就不来。妹妹方才说的那些话,我听了犹如晴天霹雳,仔细想想,却又很有道理。若静儿妹妹不是掌教之‘女’,我还会这么喜欢吗?有时候觉得自己的确是可鄙可叹,想我在新野时,就是这般攀附上一世家子‘女’的,但是,”梁山眼眶微红,抬头直视水静儿,“我梁山伯自幼无父,与寡母守着祖上薄产过活,若不攀附豪‘门’大族,不知何等凄苦?即便是进入圣剑堂,因娘子祝轻云缘故,阳明圣子处处刁难,可谓举步维艰……”
梁山没有否认攀附之心,直剖心历,言辞诚恳,却让恼怒的水静儿渐渐静下心来听梁山叙述。
梁山絮絮叨叨,自是把过去种种一一说来:
落魄回家见着祝轻云,似有转机,旋遭驱逐家‘门’耻辱;
落户鬼村,各方面稍见起‘色’,惹来旁众的窥视,后竟连娘子祝轻云也被马家堡捉去;
总算安定,娘子祝轻云却入正清派,三年苦心经营,梁家庄总算步入正轨,进入圣剑堂修行,步步惊心;
‘花’间堂窥得美人出浴,差点枉死,后来总算抱得佳人,现今却又佳人渺渺;
逍遥堂不依不饶,梁山与四凶神为伍,妖蛮山之行,可谓九死一生。
总算进入内‘门’,有机会参加三堂大比,却被掌教一直令下,发配建康,几乎是五十年时间绝了进阶的机会……
梁山从未这么言辞恳切地‘交’代他的以往,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梳理、回忆、总结。
由于是自己的亲身经历,很快他就沉浸其中,赫然发现,自己一路走来,是何等的不易!
水静儿先是有些排斥,为何自己还要听这人胡言‘乱’语,只是听下去却是比自觉地受其吸引,心里自然生出一丝怜惜,心里说道,他真的不易。
说他攀附,说他利用‘女’人身后的势力,那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弱小的缘故,而他又偏生出那么大的责任感
。
梁家庄被他描述得犹如世外桃源,水静儿还真生出想去看一看的心思。
这般一想,水静儿自然醒觉过来,心道这家伙是换方法了,不过是讨自己同情罢了。
水清则能‘洞’彻纤细,水静则能映照万物,水月心法有独特的修行法‘门’,但是总纲却不外乎“水月”两个字。
梁山的絮絮叨叨,让水静儿既警醒又沉浸,这种矛盾的感觉忽然让水静儿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水静儿明白了。这一明白,就好象幽冥之中忽然一道光华从天而降了,难怪‘花’月影那样的‘女’子会下嫁于他,居然是以他为突破元婴期的契机。而梁山对她的“纠缠”式追求,让自己嗔喜‘交’替,于动静中挣扎,居然也是一种磨砺。
筑基期突破金丹,金丹期突破元婴,这个关卡,一味苦修无益,水静儿与水柔儿五十年前就金丹期高阶了,现在正在向圆满迈进,而就方才那一刹那,水静儿感觉居然离圆满不远了。
水静儿垂首想着,就见梁山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玉’佩来,本能地警觉起来,后退了一步。
“静儿妹妹。”梁山颇为深情地唤道。
“不要叫什么妹妹,这么难听。”
“哦,静儿。”梁山笑嘻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