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口沫飞溅地说了一通展望,马德意可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机遇啊挑战啊之类的,这些词听着新鲜,大概着能懂点,总之是新宫主要大干一场的意思,这可糟糕啊。
马德意苦着脸,道:“宫主,这个不太好吧,我们毕竟是修行之人,这么大动,必然跟俗世的关系越来越大,得不偿失啊。”
“这是大势,我们做的只是顺势而为。”梁山也注意到自己的口气渐渐带有领导腔调。
新官上任总是要三把火的,既然自己在俗世修行无碍,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找金陵宫花了梁山两个小时,却也是梁山一路慢行的结果。
虽还是郊区,但这一路上巍巍煌煌的建筑也看了不少,道观的规模也小一些,但是庙宇可就多了,有些说是金碧辉煌也不过分。
这些门庭可谓车门喧闹,僧侣迎来送往那些贵人,难怪有诗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梁山还看到有十多家书院,门前或大或小都塑了孔子像,看起来也是最近几年新修,不知道与楼台书院建最大孔子像有没有关系。
再说商铺,真正称得上鳞次栉比,酒楼茶馆比比皆是。
总之,梁山这一走马观花所见所听,各项事业蓬勃发展,真不愧是六朝古都,而这还只是建康城郊区,真到繁华地带,那得成什么样?
等到了金陵宫门前,梁山心中虽不至于拔凉拔凉的,但对比之下也太苍凉了吧,心里头自然就浮出一个念头:我来了之后,金陵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这么个心思一转,梁山很快有了定计。
金陵宫是医药馆,庙宇道观虽然热闹,但人家是汲取信力的路线,这点不能照搬,但是可以走积累功德路线。施药救人,无论是乱世还是和平年代,大夫那都是少不了的。
梁山四处打量,金陵宫日后发展方向就敲定了,正要跟这马德意再问几句,就听到外头有人朗声道:“马宫主可在?”
代玉代公子正在金陵宫门外,大声叫了一句之后,连忙掩着鼻。
掩鼻其实是掩饰,以代玉代公子之能,当然可以屏气静息一两个时辰没问题。
代玉出自无敌堂,金丹期中阶,因为偷看长老之女洗澡被贬建康城。当然,事情复杂程度并非那么简单,可以说被贬到各别院的修士,细说起来都有一部血泪史啊。
代玉来了时间不长,才三年,他还是没怎么习惯。
平日里都闭关在家,或者出建康城到附近山水灵秀之地潜心修行,即便是如此勤奋,整天里他依然好像在玩正负抵消的游戏一般,每天拼命努力也就保持着境界不掉而已。
这让代玉很郁闷,非常郁闷!
修真行会开会的时候,同是正清派下圣剑堂的阮籍匡他也是见过的,一看就是个酒色之徒,彻底失去道心。
十年前,四个别院成立行会,说起来也是静极思动。金陵宫对此无所谓,行会的会长副会长也不感兴趣,现在是飘渺堂宋明担任会长。
代玉对宋明也看不上,整这些争名夺利的玩意干什么,对阮籍匡那更看不上,不过这么一闹腾,有时候自己还多了一桩事,就是所谓行会委派去做某件事,这他娘的糟心!
代玉的郁闷就在这里,今日在行会,三位宫主都聚在一起,聊的都是最近十八修真堂发生的事
。
代玉作为副宫主自然也在下面陪坐,这让他感觉无聊透顶。
无外乎是小洞天异军突起,逍遥堂逍遥君实力大增,各堂明里暗里似乎有重视俗世的趋向这些事儿。
对于各堂重视俗世的趋向,无敌堂秣陵宫的宫主秦时月表示欢迎,这样一来,各堂恐怕要倾注更多的资源到各堂的别院。
逍遥堂逍遥宫的宫主柳明珠却表示谨慎乐观,认为雷声大雨点小,而飘渺堂无色宫的宫主宋康却皱着眉头说这事未必对各位有好处。
宋康这么一说,其他两位也都沉默,觉得事情可能还真是如此。各堂有没有踏入世俗的勇气这都是两说,即便有,这等为堂内积累功德的好事也不会轮到他们几个。
说白了,这几十年下来,大家都明白对方是什么。
死忠什么的,暗地里肩负堂内秘密使命的那都是个屁!也许一开始还怀着一颗卧薪尝胆的心,到现在也早已冷却了,在座的诸位都是这堂内竞争失败惨遭发配的苦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