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泉摇了摇头:“公主暂时不想让人知晓听诊器的存在,此物毕竟是公主所制,老夫不好违背她的命令。”
小董脑洞大开道:“要不你让家人来公主府,表面上是来做客实际上是来检查身体?”
景泓轩犯难地挠着头:“恐怕不行,我现在不能和家人接触太多,呃,还是算了吧以后会有机会看的。”
他走出陈泉的屋子,在外面排队的侍卫按顺序进来,府里的女人则是来到小董的屋子里。
师徒俩分工合作很快便给大家做完了体检,不愧是白镜尘挑选的人,无论男女各个身体强壮一点问题都没有。
陈泉将此事汇报给薛瑾宜,颔首说道:“除了公主和巧灵所有人都检查完毕,公主是想老夫还是小董来给你做检查?”
薛瑾宜可没有男女大防的顾忌,她无所谓的说道:“陈大夫给我检查吧。”
“好,那小董去给巧灵检查。”陈泉转头看向一旁的白镜尘:“还请驸马先出去避一避。”
白驸马的目光在陈泉和小董的脸上徘徊着,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颔首走了出去。
陈泉将时音部分的金属伸进薛瑾宜的衣服里,仔细听她心肺的情况,看来她的情况真的很糟糕,陈泉冷着脸听了许久才收起听诊器。
“我还能活多久?”薛瑾宜开门见山地问道。
“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身体比以前也好了许多,会慢慢好起来的。”
薛瑾宜噗呲笑道:“陈大夫你什么时候也会拐弯抹角地安慰人了?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不会绝望的。”
“老夫从不说虚言。”陈泉摇头说道:“若是初见公主那天,老夫会说公主活不过冬天。但是现在,老夫会说公主还能活几年。因为毒素的缘故,公主的五脏六腑亳无规律可言,很多奇怪的声响老夫先前从未听过。”
“公主已经许久未曾咳嗽吐血,平日里有些气虚,老夫怀疑那些毒素在公主的身体里达到某种平衡,所以公主现在并未毒发身亡依旧活着。”
薛瑾宜琢磨着:“说不定跟我每天喝的牛奶也有关系。”
“牛乳?”陈泉疑惑地蹙起眉头。
薛瑾宜打了个哈哈:“忘记是在哪本书上看到了,说是喝牛乳能解重金属类的毒。我以往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里面肯定加了很多重金属,我就让巧灵每天早晚给我准备牛奶。”
“重金属又是何物?”陈泉狐疑地打量着她:“公主到底是看了何书?老夫发现公主嘴里总是蹦出奇奇怪怪的说法和字词。”
薛瑾宜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重金属就比如说铅、汞这些,时隔太久我也忘记是啥书了。”
“看来我得做个实验看看牛乳是否能解毒。”
薛瑾宜见陈泉将东西收好但没有要离开屋子,她疑惑地问道:“陈大夫还有事?”
陈泉垂下眼帘压低声音:“公主,既然你清洗过一边府邸,庄子那边也该清洗清洗。”
薛瑾宜心里一紧:“陈大夫不妨明言,你是想说庄子里有别人安插的眼线?”
“嗯。”陈泉点了点头:“老夫行医多年,面前的人到底是商人是农民是匠人,老夫很容易就能分辨。不知他们想要在公主的庄子里做什么,就算现在什么都没做,老夫还是建议公主将这些心怀鬼胎之人清理出去。”
“多谢陈大夫告知此事。”薛瑾宜追问道:“陈大夫跟白家关系很好么?可否同我说说白家的情况?”
陈泉迟疑了下摇了摇头:“老夫跟白家只是泛泛之交,只是因为一些事欠了他们人情,加上白镜尘也对老夫的脾气,所以这次他拜托老夫过来给公主看病,老夫没有拒绝直接就赶过来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薛瑾宜还以为陈泉和白家人关系很好,她不知道现在潜伏在庄子里的人是白家人还是京城里觊觎她产业和钱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藏匿了多少种势力。
见薛瑾宜若有所思的模样,陈泉站起身:“老夫先行告退,此事公主最好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是老夫看出来的。”
“好,陈大夫慢走。”
陈大夫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站在水池边的白镜尘,他便往外走去便低声说道:“老夫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公主是无辜的,别将她掺和进你们的事情。”
白镜尘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陈大夫多虑了,我也想公主好好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