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全世界的所有颜色都在一瞬间消失,黑和白在他身上混合,仿佛一支地狱深渊里怒放的花朵,令人垂涎而感到惊恐不安,红色的眼睛已经成为了竖瞳状,他伸出一只手,对那个想要靠近又游移不定,有时候会发出警告的低吼又或是哀鸣的拜伦,口中默默念着谁也听不懂,却莫名觉得震撼的话语。
没有人能够听懂不代表拜伦听不懂。他呜呜的叫着,匍匐着身子恭敬的朝他走来,就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从天而降的一把银色十字架直直从拜伦的背部穿透,一粒粒银珠串起的链子缓慢的飘落,然后像某具正在转变成正常人形态的血族一样安静的落在了黑色的燕尾服上,异常的刺目。
仍然是那张阴郁的脸,然而在他放松和释然的刹那,却让人觉得那笑容异常的神圣。虽然这样的形容词放在一个血族身上恐怕是很可笑的,但是汤姆就是那么觉得,哪怕他开始吐血,浑身抽搐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他是解脱了吧,那样的笑容……
虽然他不知道原因,但总觉得是那样。
“布罗德……托、瑞多……亲王……请原谅我……”
……我无法继续在您身边服侍您了……
他喜欢用鲜艳的颜色装扮自己,深浓的墨色在注视着自己的时候有些温柔,哪怕那些只是假的,却让他依然甘之如饴的为他做任何事,他喜欢华丽,所以自己常常会给他准备最符合他心意的修身衬衫和马甲,外套常常是厚重而华美的镶着各种皮毛的羊毛斗篷,他喜欢艺术,哪怕其他人不喜欢,但他从不在意,拜伦知道,托瑞多一直都知道别人对他的#小说?看法,但他依然乐此不彼,而他则会安静的站在一旁聆听。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快要死了,所以眼前才会有那么多那么多形态各异的布罗德……
他此生最遗憾的事便是无法成为主人的后裔,拥有这一身让他厌恶的低贱血液,如果拥有托瑞多亲王的血液,那是一件多么自豪的事情。
回顾此生,他仍然记得,在那个积了厚雪天上还依然在不停下雪快要淹没半个伦敦的夜晚,在那跟自己无关的绚丽灯光下,肮脏的角落里宛如一只最卑贱的野狗的自己,就在以为自己在哪个夜晚终将终结的时候,那只苍白的不像活人的手对他伸出,纤长优雅,那带着善意的笑容,到后来成为了他此生唯一的救赎。
不期望来世,只是因为血族没有来世,但如果生命重来一次,您的命令就是我唯一的指引。
“喵呜~”
印着晚霞光辉的墙头,一只黑漆漆的猫正优雅的蹲坐在那儿,它银绿色的眼睛像两颗闪亮的灯。
就像是与拜伦错身而过,就在莱特接应着艾诺斯的呼唤跳跃到地面的霎那,地上的那具再也不动的身体化为摸不着的灰烬,在一阵轻微拂过的风中飘散于无形。
艾诺斯有些愣怔,这是他头一次见到一个血族死在自己面前。
然而莱特跳跃到自己手中那柔软的温度,让他从那场死亡中回过神来。莱特用尾巴勾了勾他的手臂,示意他这里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果然么。”
一个冷清又带着高傲的声音从街角处传来白色的斗篷,深青色的长发,这不就是下午见过的那个在孤儿院里的人吗?怎么会是他?
“卑贱、无耻、堕落的血族,我早该料到,你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百孔不入。”
斗篷被吹起的一瞬间,艾诺斯敏锐的注意到了他胸前闪着银白光芒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的十字架。
他是圣十字会的人!
“喵哈……”莱特浑身的毛炸起,尾巴竖直,他从臂弯中站了起来银绿色的眼睛警戒的看着对方。
“原来你是圣十字会的人。不过我没想到圣十字会里的人那么没有礼貌,一见面头一件事就是把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一通。”
“哼,跟血族还需要礼貌吗?你们不是一向很崇尚粗俗喜欢跟随自己的欲望吗?”
糟了,貌似他们还遇到了一个极端分子。还是说圣十字的人都这样?
艾诺斯受不了的扶额,他拉住汤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对方注意到汤姆。
“那么,我想懂得礼貌的先生,不顾孩子自己的意愿,领养他就是礼貌的行为?”挑眉,指甲还没有缩回去的手注意着不碰到莱特,轻抚它的背脊安慰它,莱特舒服的眯起了眼,但还是警戒的看着克里夫·贾斯汀。
“二尾猫妖?哼,果然是蛇鼠一窝。”像是被踩到了痛脚,他的眼睛微微一缩,这件事确实是自己太急躁了,但是这些血族又怎么知道找到好资质的那种急切的心情?他迅速转了话题,当他看见对方惊愕的表情时内心冷笑,看来他的话题是在转的太正确了。
他的视线再次朝向那只黑猫,妖物都有丰厚的自然行程的灵力,如果把它入阵,说不定就能够提炼出更加精妙的武器。
被打量的黑猫浑身发凉,这丫的眼神太恐怖了,这种像是打量死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你们自己想吧……
存稿箱君:神标题,被你弄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可怜人家一忠犬管家了……
哼哼哼,我乐意~~~~
乱入君:弄那么多波浪线是想说你现在很得意很荡漾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