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他说让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劳伦斯公爵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把你托付给了我。”艾诺斯信以为真,却没注意到汤姆的目光闪烁,因为他潜意识认为汤姆不会骗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在装了两天病之后,汤姆偷偷给自己灌了一瓶魔药,假装自己已经恢复了——当然,恢复是真的。
他穿上麻瓜的服装,也给艾诺斯准备了一套,以及一条柔滑的丝带用来遮挡眼睛。
手指灵活的扣上最后一粒纽扣,食指和拇指轻巧的整理着领花,又将头发松松的挽起,带上手杖,走出房门的同时愕然的发现艾诺斯也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打量了一遍他的全身,为自己出色的眼光表示赞赏,果然非常合身,于是给予一个微笑。
家养小精灵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热气腾腾的牛奶和香气扑鼻的食物在桌子上摆放的就像是装饰品。
两个人用完早餐,汤姆帮艾诺斯把眼睛蒙起来,确认他即使被带子束缚着,但只要转化成红色的眼睛他依然能够看得见,然后他交给他一支手杖,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的抓住了他的。
艾诺斯脸微微一红,挣了挣发现对方抓的非常牢固时这才放弃,转头发现对方似笑非笑的脸,便有些懊恼的垂下眼。这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艾诺斯因被察觉而略微有些气恼。
门口早早就停了一辆可以行驶到麻瓜街道上的马车。它的外表并不令人惊叹,但黑色的带点流光的材质,却显然是一种低调的高雅,宛如一位贵妇,简朴,但你却无法忽视她自身所带的那种气质。
跨入马车内,里面与外面低调的外表不同,仿佛突然有了给某双灵巧的手展示的空间,尽己所能的在里面施展,长毛绒的皮草覆盖了很多地方,一张小茶几上摆放着精美的瓷器和三层甜点,枣红色的墙壁上还有一些吸去水分的花草作为装饰物,两边有装着白色窗帘的小窗户。
开始恢复了生机的伦敦也不再像前几年一样萧条,就连过往的行人都神采奕奕而非因为找不到工作而垂头丧气。
艾诺斯眼角一瞥,偶然间发现了一个身穿白色礼服和斗篷的男人从人群中穿过。他戴着单边金框眼镜,一头深青色的长发垂在两边没有任何装饰物,却让他看起来冷清冷淡之极。
他看上去非常**,艾诺斯明明只看了他一眼,他就警觉的扭过头,锋利的视线直直的沿着他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好像已经发现了他一样。
这人真厉害。艾诺斯喟叹。还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喜欢把事情在第一时间掌控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就连他也因为他的举动而下意识的赶紧拉上帘子,如果他真的认识他,并且心虚的话一定会慌张的露出马脚的。
“艾诺斯?”汤姆立即发现了他的行为,于是以疑问的语气唤了他。
“没什么。汤姆,能叫我绿吗?我对艾诺斯这个名字丝毫没有印象,并且总是很难反应过来。”他有些为难地说。事实上,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跟汤姆说清楚了。这种总是透过另一个名字来看他的感觉真的很令人难过,即便他知道或许汤姆口中的那个名字的主人就是自己。
因为光线而转换成更深颜色的绿眸从某种角度来说更像是在说拜托一样,与艾诺斯受不了他的示弱和撒娇一样,他同样被这样的表情给射中了。
他深吸一口气,并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面无表情,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更偏向扭曲——生气和柔和的组合。
“好。”他无可无不可的回答。
艾诺斯心中有些惴惴。虽然汤姆看上去很平静,但他无法猜测出他是不是生气了,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啊。
这种无言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他们下马车。
早上的空气非常清新,艾诺斯大大吸了口气,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栋建筑物。
看完后艾诺斯只得出了老旧而沉闷这个结论。
孤儿院……这三个字突然让人觉得有些悲凉和伤感。
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一个严肃的老修女面无表情的站在长桌前,身后是几个陌生的孩子。
正当他想要继续思索下去的时候,他被汤姆的声音唤醒,不得不走过去,因为汤姆看起来已经打算进去了。
踩在布满了青苔的青石上,汤姆已经推开了发出吱吱嘎嘎声响的看不出颜色的大门。低调华丽,尊享文学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