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察觉汤姆身上有股天生的优雅,好象天生就该屈居高位,差遣人,而不是自己做事,让他做这些事就算是自己肯看着也不忍心,于是他揽了过来。
汤姆的手一顿,一个原本打算合拢在一起打算收拾的盘子滑入另一个盘子里:“好,你来。”
侧耳倾听厨房里的水流声和杯盘交错的响声,半边的身子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被金色的夕阳渡了一层金边,黑色的长发随着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垂,右边的头发直接略过他的嘴角,大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某个人的背型,仿佛就算这样看上一百年都不会厌倦。
就在艾诺斯弯下腰来捡起掉到地上的勺子的时候,心中突然一动,便走了过去。
少年才站直身子,就被从身后环过来的手臂吓了一跳。
暖暖的体温几乎能够让人落泪,那温暖而令人安心的实实在在存在的人就在自己怀中,记忆中的那个艾诺斯仿佛还会扭过来对自己说汤姆,别闹。
无时不刻不在担心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太过美好,却容易让人发疯。
“你干什么?!”
惊落的一只勺子再次触碰到了冰冷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仿佛被打破了一场美梦,汤姆扇扇睫毛,好像还没有被现实打醒,这样的汤姆看上去太过脆弱,仿佛孩子被抢夺了玩具,露出一种易碎而羸弱迷茫的表情。
心底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指甲在手心里戳了又戳,印下一个个月牙的痕迹。为什么……会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安慰他呢?为什么总是对他从来不设防?就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错一样,那种负罪感快要深深的压垮他,压碎他。
猛地推开他,而汤姆轻易的被推开了,没有愣怔没有迟疑的,艾诺斯头也不回的冲向了楼梯,直到门发出砰的响声时,汤姆发胀的头脑才逐渐冷静下来。
愣愣的看了会儿自己开始发僵的手指,笨拙的想要让那一点点温度停留在自己的指尖,可惜随着那碎金一样美丽漂浮着的空气,指尖沾染上的温度也逐渐变成了夕阳的温暖。
垂下眼帘,目光黯然,嘴角明明想要保持着微笑,却没有忍住,硬是扯出了一个哭泣的表情。没有人能够看见,此刻的汤姆丢失了自己的高傲背弃了自己的野心失去了斯莱特林固有的伪装,伤心的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艾诺斯,你能够听见我的心在哭泣的声音吗?
……
“……汤姆!”
身子轻微的抽搐了一下,满脸汗珠的少年猛地惊醒并坐了起来。
十二月份的天气带着冰凉的温度,更别说深更半夜。平复了心跳的男孩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掀开被子,起身想要去浴室冲一把脸。
他做了个……梦。
说不清好坏,因为在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遗忘了。不,或许还记的一点点碎片。
努力回忆着,在触碰到那触目惊心令人想要颤抖的画面时,艾诺斯口中喊着不,并试图将它们驱逐。
在梦里,他饥渴难耐浑身是伤,身上也没有衣服,浑身冷的就像一块冰,他垂下头——就如同亲身感受过一般,那急喘的呼吸声,水滴落的声音让人神经紧绷,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特别慢,直到前方有一个非常模糊的东西在朝自己移动……
另一个画面是自己被吊起来,当然他相信这只是一个噩梦,而他只是被代入了。
他被倒吊着,因为长时间的倒吊而使头脑开始充血,发出嗡嗡的响声,他的脸开始胀的血红,可是自己悲惨的样子无法让对方拥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反而五官扭曲的大笑,他注意到有**低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随着**的扩散让他倒吊着都能看见,而就在他看清楚地面状况的那一刻,他惊骇的发现那居然是一大摊的血!
抱着脑袋大喊不要的艾诺斯对那血淋淋的场景没有丝毫胃口,反而是差点反胃的不断呕吐起来。
大声的呼喊引来了隔壁的汤姆,事实上他一直有注意这间房间的动静,所以他立即就从隔壁跑了过来并且在喊了几声发现没有回应后一挥魔杖解决开锁问题,直接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