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师带着三个阿飘在河床上游荡起来。
这里除开那种小鱼干，几乎就没有其他活着的东西。
偶尔能看见一些枯草根，一碰就碎。
就连裂开的大地缝里都干燥无比，轻轻一碰就掉渣。
“为了集中水分，灵族人放弃了对外围土地的大面积保护，利用植物来储水。”
“高压就像挤海绵一样，到现在都是在压榨着外围的土地，这些龟裂大多都是这样来的。”
“灵族人则集中居住在中央森林，靠着越来越少的外来水源维持生命。”
军师一边调查，一边告诉三人调查结果。
身为居住在地面上的人类，其实她们很难理解这种缺水的程度。
军师说这些并不是要她们同情灵族的艰难，只是想说而已。
陆上人类过得有多舒服，地下灵族就过得有多苦。
所以他其实一直对要死要活的陆上人类相当没有感情。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地底，还有他们的同族连舒服地喝上一杯水都是奢望。
越往外走，就越是荒凉，偶尔还能看见一些碎木渣，连小鱼干都少了很多。
“这些是外围林区的残骸，它们成了最先被抛弃的部分，在001秒之内就从一棵棵上百米高的巨树变成了一堆堆干燥的木灰。”
现在，三人大概能理解了一点，生命在这里的苦苦挣扎。
再往外，地面已经不再龟裂，而是成了一片细沙。
这里除了沙子什么都没有，连那小鱼干都绝了迹。
荒凉的细沙之后，是一片倾斜的硬土。
“这里的压强比中心部分大了上万倍，为了压榨最后的水资源。”
从高空中看时，三人甚至觉得这里是草原之类的地方。
现在想想，这里跟中心比起来，荒凉根本就是肉眼可见。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里的鱼怪全部驱除，然后再解决地下水脉被堵的问题。”
至于地下水脉是怎么堵的，自然不用多说。
也难怪地下灵族对陆上人族恨之入骨。
三人沉默了，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人族突然的灭族行动，就连军师都没能预料到，他本已有了万全的计划。
只要槿艾的九年义务教育计划可以顺利展开，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完美地解决。
可是那个奇怪的进化之光打乱了他的部署，也乱了整个人族。
一切都太突然了，而且有些东西在趁火打劫。
为了保护槿艾和老板娘，他失去了挽救这一切的机会。
那道进化之光想必也是某个家伙鼓捣出来的，很可能就是玩控制了多一维的家伙。
他对人族太了解了，就连人王的苏醒都可以利用。
利用一分为二的手法，它绕开了人王对自身下的诅咒。
这个敌人是很危险的，军师真的很担心三人会乱跑，所以才会一直打击她们。
“现在，你们知道自己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了嘛？”
“这是我们的义务。”
三人可以说都是间接造成了那次浩劫的帮凶，自然明白这是她们必须严肃对待的义务。
或者说，是赎罪。
这种感情，虽然说不上是美德，但是它能让自己睡得更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