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次次回应他,想他,念他,用仅剩的一切去爱他。
不拼尽一切,又如何去爱,怎敢轻易去爱。
她们一开始就给了他全部,他却总是想得太多。
现在他已明白,只需要去爱她们,便已足够。
这里的夜未过去,外面的夜便要来临。
五人坐的坐,起的起,躺的躺,千姿百态。
他悠闲地欣赏着为了晚饭而要去奔波的五人,欣赏着她们的娇嗔,还有笑容。
最简单的笑容,最简单的快乐,他也以男人最简单的方式表达自己对美人的欣赏。
五人偷偷地看,却不偷偷地笑,三言两语间便把两姐妹留下。
三人提着小篮子和小锄头,色咪咪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掩上门便前往小竹林。
恰恰不巧的是,他耳聪目明,将三人的耳语得清清楚楚。
全是诸如“一定是小妹先败下阵来”、“我看是四妹”之类的荤话,都被他听了来。
女人与女人在一起,岂非总是喜欢谈及女人的,就像男人与男人在一起,也喜欢聊及男人一样。
他却不太害臊,坏笑着就把坐着的两姐妹揽在怀里,左拥右抱。
男人总是多情,岂非总是绝情的。
但在她们的手轻抚过他的胸膛之际,他明白过来。
世间岂有绝情的男人。
只是不愿辜负每一个女人,尤其是爱自己的女人。
但女人终归是更爱的,爱得更深,何止百倍,千倍。
所以男人总是欠女人的,爱得越多,欠得越多。
欠得越多,爱得便要更多。
他将两人紧紧揽住,将自己的怀抱都给她们。
她们便与他紧紧靠在一起,伏在他胸前,用自己的温柔将他的急躁抚平。
“雨竹,滢竹。”
他一次次叫着她们的名字,叫了一个便立马又叫另一个。
“当归,当归。”
她们也一次次地回应,不落下任何一次。
他把她们揽在怀里,含在嘴里,放在心里,她们早已把他放进心里,那里全是他。
所以她们比他更明白,她们都希望,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心里也只有自己,哪怕就只有一小段。
“当归,爱是全心全意,爱了一个便是一个,岂有爱了这个便又喊那个,爱了那个又喊了这个之理。”
“姐姐要你现在全心全意爱滢竹,眼里、嘴里、心里,这里,那里,都爱她。”
女人总是更加冷静,姐姐也总是更爱妹妹,所以她便退至一旁,看着她最爱的六个人里最爱的两个。
他们也停了下来,看着这个最爱他们的姐姐。
窗外已有了月光,悠悠地照在她肩上,两鬓垂在身前,衬着月光,衬着她的笑颜,如花似玉,似水无痕。
他明了。
爱并非可以分享之物,只是不断地拥有,你有,我有,姐姐有,妹妹有。
因为她们是姐妹,在他到来之前,就已做了不知多久的姐妹。
这份爱曾是她们的唯一,现在亦是唯二之一。
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没有了,他抱着滢竹,在姐姐的溺爱中,与她紧紧抱在一起。
她有一些泪,他便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