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与人才说人话,那便没问题了。
面对嘲讽,冰牙白虎比狂虎帝要冷静得多,只是残忍地扯了扯嘴角,就像盯着野鸡。
可它嘴皮子也没闲着。
“我倒也没什么本事,也就是抓住你母亲,让她受尽折磨,然后剖开肚子,让你们兄弟自相残杀而已。”
它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非人罪行。
原来它果真本就不是人。
可当归并没有如它预料的那般生气。
他很平静,只是没有笑而已。
这份仇恨,在他心底埋藏了无数年,并且在见到绯瑚之时到达了顶点。
她失忆了,不认得自己,被困在一个湖里,可他觉得好开心。
但不开心的人有很多,比如身边的五个。
狂虎帝的一生,是悲惨的,到死都以为是自己骗来了当归,可实际上,是当归把他带回了这里。
只可惜,狂虎帝亲自葬送了他自己最后一个能被拯救的机会。
那一天,当归带着刀来到小竹林边沿,就插在边沿上。
狂虎帝已经恢复了名为念归的记忆,却仍选择了带着刀逃出。
当归没有阻止,只是亲自为他开路,将绯瑚给予自己的唯一一个机会让给了狂虎帝。
但是他回来了,一回来就要杀自己。
现在,他自己却已先死了。
人只要一死了,恨便不在了。
尸体总是清白的,现在的这个,只是一个该死的畜牲而已。
人可以打杀畜牲,但不能对畜牲生气,不然会被畜牲得寸进尺。
杀便是了。
一片竹叶飞出,将冰牙白虎的臭嘴射得炸开来,血流不止。
然而它只是一具尸体,自然是不痛的,反而还在大笑。
“哈哈哈,再来再来,这还有一半呢。”
它很嚣张,比狂虎帝还要嚣张,至少狂虎帝若是没了半个头,断然是笑不出的。
“那就如你所愿。”
当归手一翻,食指一弹,片片竹叶便从竹上、地上,这里,那里,千片,万片,同时射向匍匐在地的怪物。
没有任何悬疑,只有一阵自以为是的大笑。
什么都没留下,尸体被万剑穿身,瞬间成雾,当归大手一挥便撕开一条地缝,将尸雾吸了去。
哪怕念归不愿意,当归也不忘记让他入土为安,在母亲曾待过的地方永眠。
敌人暂时败退,可很快就会回来。
当归明白这一切,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幽幽一叹,凝视着五位娘子,无可奈何。
伙食好了些,她们便不再如原来那般清瘦,鹅蛋般的脸颊分外诱人。
只是此刻双眸带泪,让他心疼不已。
虽然当归早已说过这些仇恨,还让她们不要介怀,可这如何能轻易做到。
“夫君,我们不走,就算你打我们,我们也不走。”
他在想什么,她们岂能不知道。
可她们不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