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笑骂一句,却也不阻止,任由他将手搭在自己肩上。
酒正香,温度也正好。
一连四杯,竹香混着青涩下肚,回味无穷。
壶中仍有一杯酒,青竹便再给他满上。
当归却是故作苦闷,笑道:“美酒,岂有独享之理,理应分享才是。”
青竹重新满上酒壶温酒,拿起小勺道:“青竹易醉,怕被大灰狼叼了去。”
当归道:“此地却没有大灰狼,青竹可放心一醉。”
青竹又舀起水,一次次泼在壶身上,闻言一笑,道:“大灰狼自是不会承认自己是大灰狼的。”
当归看着壶中酒,摇头叹道:“大灰狼却也不会饮酒,此地自然便没了大灰狼。”
青竹停下舀水的动作,幽怨地白了当归一眼。
月光已醉倒,便错过了这美景。
他却没有醉。
美人一嗔,胜似千言万语。
阿渡赔笑道:“当罚当罚。”
说罢,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连最后一滴都嗦进口中。
青竹下为何罚酒,岂是错了?”
当归嬉皮笑脸,揽住青竹略显单薄的肩,用鼻子用力吸了两口,边吸边晃,直晃得她忍不住憋笑,却又红了脸。
半晌,他才张开嘴来,舒服一呼,笑道:“如此青竹,怎可一人温酒,岂非错了。”
他抓住她温酒的小勺,自然也抓住了她的手,与她一起温起酒来。
水已沸,这次自然是温得比较快的。
他一阵摇头,直叹可惜。
“莫非大灰狼也喜欢上了温酒,想要抢青竹的活计?”
她一阵不甘调戏地反击,却显得几分无力。
怎知当归突然一笑,道:“青竹当罚一杯。”
她也是一笑,道:“此话怎讲。”
当归将小勺放进小碗中,牵起青竹素手,将她整个揽进怀里。
端起新温的青竹酒,他笑道:“既有青竹在此,大灰狼又怎会喜欢上温酒,岂非当罚?”
青竹咬着嘴唇,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笑得就像月亮一样。
月光却已是醉了。
她接过酒杯,“当罚”,一饮而尽,白里透红。
一杯而已,她已是醉了。
她伏在他肩上,叩着他的手背,神情委屈,面色红得似要滴出水来。
“青竹易醉,怕是要被大灰狼叼了去。”
他复饮一杯,笑道:“何不让大灰狼也醉了去。”
青竹气得在他肩头撞来撞去,用两只手指掐着他的手背,就像蚂蚁爬过一样。
她嗔道:“青竹易醉,大灰狼却不易醉。”
她真的醉了,连说话都快已说不清。
他大胆地将其整个横抱过来,笑道:“酒不醉大灰狼,青竹却易醉,岂非只有酒,不见青竹。”
她迷迷糊糊笑骂道:“那青竹再送大灰狼一杯青竹酒,趁早醉了去,青竹便也醉了去。”
当归将酒杯递与她,自行再起一杯,壶中已无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