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白霜却已不见,此地应该是温暖的。
复前行,果然暖风阵阵穿堂而过,吹得人身心俱热,恨不得脱下束缚自由奔跑。
阿渡是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可他还是决定奔跑。
因为有光。
明亮的光。
渐闻水声激荡,又有阵阵幽香。
遂喜极而走,脚下生风。
又闻鸟语兽啼,复又闻人声鼎沸,湿答答,黏糊糊,黏在水里,急流直下。
这里,是一条瀑布。
狂虎帝在刀中发光,所以他的刀也在发光。
刀光起,水流断。
一道人影弃暗投明,出现在一片前所未见之景。
蓝天,白云,森林,大河,还有村庄。
阿渡落在水潭旁,回首望瀑布。
古人有云“飞流直下三千尺”,想来是夸大其词,可千尺绰绰有余。
此等激流落下,如十万天兵天将擂鼓,擂得人心颤体酥,鱼儿自然是生存不下去的。
可水草却很顽强。
阿渡突然心生明悟。
是否曾有人连动物都没得做。
他又想起了那些蛤蟆。
也许是有的,这样的人。
但他们不在这里,阿渡找的也不是他们。
他不知道该找谁,但他知道该如何找。
刀依然在发光。
他举刀横掼一圈,终于确定了方向。
顺着水走。
那个方向的刀最为闪亮,也更加悸动,就像他的心。
水边有许多青草,无杂花,沾着水雾垂涎欲滴。
哪怕被踩弯了腰,它们也会努力抬起头来。
人不如草芥,有时候确有几分道理。
可他的命自然不在此列,狂虎帝也不在。
但是有些人却不得不在此列。
因为她已是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