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进入人类城镇后,雪雪的实力就忽高忽低。
她甚至有时候会想,媳妇儿是不是已经醒了,却仍想带自己去某个地方?
她怀抱着小巡音,感受着怀中小家伙的紧张,突然做了个砍的手势。
小家伙打了个ok,便觉得肩上一松,雪雪已不见身影。
“谁!”
晦涩的夜中,东方武者的刀不停翻飞,在西方的枪声中宛如幽蝶。
“她左手中了一枪,跑不远,给我追!”
疾风骤雨中,幽蝶终究是受了伤,落荒而逃。
西方人留下十多具尸体,誓要追杀到天涯海角。
天有多高,海有多宽?
这些人不知道,雪雪却是知道的。
所以她也知道,天是没有尽头的,海也是没有角的。
该往何处逃,才能逃到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岂非每一个被追杀的人都如此想过,他们又是如何做的。
但雪雪可以保证,不存在的地方,只有不存在的人去得。
死了,便不存在。
她突然不再逃,反而提刀返身。
雨又下起来,滴滴答答,不一会儿便织成雨幕。
“她是魔鬼,是魔鬼。”
“这不可能,没有人可以在头被炸了一半之后还能杀人!”
不甘?
后悔?
人总归是不愿死的,可却有不得不死的时候。
特别是,在他们自己找死的时候。
雨停,风停,云动,心动。
泪也在动。
血肉模糊的雪雪拄着刀,拍着小巡音的后背,轻声道:“没事,别怕,我把他们都杀了。”
再醒来时,已是在骆驼背上,在小河边。
小巡音眼皮直抖,熊猫眼里满是泪水,呜得一声便伏在雪雪怀里,哭晕过去。
那晚,苏韵与初韵躲在骆驼上的树冠中,逃过一劫,此刻两人正在骆驼不远处,像两只乌龟一样盯着这里。
雪雪的头自然长好了,也能说话了,“实不相瞒,我并不相信你们。”
闻言,二人并不太意外,却道:“那我们会努力让前辈相信我们。”
雪雪不为所动,淡然道:“你们想要什么?”
苏韵道:“杀人术。”
雪雪冷哼一声,道:“你不费吹灰之力便已杀了四个。”
其意所指,苏韵思考片刻便知,虽然气极却不敢发作。
雪雪又道:“杀人者,人恒杀之。你可真的做好了杀人的准备?”
苏韵豁然转身,直面雪雪,直视其双眸,直勾勾道:“已做好。”
雪雪道:“你果真已做好?”
苏韵道:“我果真已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