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你到底还是什么人?”
她凌厉地逼视苏韵,杀意如霜,让火光都弱了七分,眼看就要熄灭。
苏韵面白如纸,眼中终于有了些波澜,道:“我便是我,我只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苏韵。”
她用自己最坚定凶恶的目光紧盯着雪雪,不做丝毫让步。
仿佛地久,又似刹那。
火光重获新生,雪雪终于收起迫人的气势,问道:“你想杀谁?”
苏韵道:“所有该杀之人。”
雪雪又问道:“何为该杀之人?”
苏韵道:“杀人者,便是该杀之人。”
雪雪望着火堆,眸中火光似泛着黑,如被夜空浸染。
半晌,她终于抬起头来,道:“若果真如此,谁来杀你?”
苏韵道:“杀人者,便不再是人。”
死人,自然算不得是人的。
人从来都不是被杀死,而是被人想杀死,或是因为想杀死别人。
所以他们才会死,才会变成死人。
死人,自然不会再死。
对死人出手,自然也就不是在杀人。
苏韵的目光,无声诉说这一切。
雪雪无奈摇头,道:“我便如你所愿,教你杀人术。”
她转头看向初韵,后者并不太兴奋,平淡点头。
苏韵却开心不已,拉着她的手连连甩动。
初韵便笑起来。
多么好看的笑容,却只属于苏韵一个。
岂非每一个人,都会碰到一个这样的人,愿意把自己的笑容都给她,眼泪却不会看见。
从此便不管不顾,甚至黑白对错?
雪雪凝视着巡音,后者心有所感,与其目光交织。
时光何时会老去?
我们何时会死?
太多的问题冗杂地塞在短暂的人生里,人岂非到死都活得不明不白?
但在目光交错的瞬间,她们都明白一件事。
泪会留下痕迹。
笑容,却只会像风一样,匆匆离去,再回想时,又好像没来过。
若连泪都被掩藏,又如何证明自己来过?
这却不是她们的问题。
她们的问题是,今晚吃什么?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雪雪就没吃过一顿饱饭。
每一次力量的暂时恢复,却又带着难以忍受的饥饿。
但是这个世界的食物,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它甚至是危险的。
雪雪每一次都是独往,这一次却带上了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