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
天空开始下雪。
老去的超维界王倾尽全力,被逼燃烧生命,却在即将超越第八级的瞬间,被一片雪花轻易压垮。
万佛溃散,老头化作一摊堆在地上,只有眼中还滞留着些许癫狂。
“所有王,都得死。”
他用尽了力气,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雪月花将其收进另一个木盒中,走进宫殿内。
里面只有一尊菩萨和一个被画了两撇小胡子的佛像。
破败。
就像这个老头一样的破败。
案前的木鱼上,一个金色卍字古朴大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雪月花将木鱼收起,看了菩萨一眼。
“好自为之。”
她就此离去,头也不回。
桌上的茶还未凉,碗也在,只是更破。
这却已和雪月花没了关系。
她径直来到富山顶,挥手洒下一片光雨,散布于此间。
光点化为一道道传送门,一个个虫族兄弟们去向四面八方,如过江之鲤。
杀的杀,抓的抓,各有归宿。
却有人幸运地见到了这个看门大总管。
绯瑚挡在儿子和儿媳们身前,用自己的绵薄之力抵抗这个不速之客的威压。
五位竹妖已经大变样,变为了普通的弱女子,没了盛世美颜,当归却还是挡在她们面前,一如往昔。
雪月花无奈道:“你们只要别看我就行。”
当归拍拍娘子们僵硬的肩,道:“听她的,有我在呢。”
娘子们听话地低下头,两只僵硬的手叠在一起,是害羞的模样。
雪月花看着这些竹妖,想起了猫乙己曾说过的小葵花母女,以及之后数十代的植物们。
那是槿艾心里永远不愿提及的小角落里的相册。
它们也许可以算是幸运的,寿终正寝,完成了繁衍,它们的后代还会一直繁衍下去。
可五位竹妖却不同,她们失去了繁衍能力,换取了一世人身。
脱离了创界山的土地,她们会很快死去。
“你们最多还可以活三年。”
并不是太出乎意料的事,可她们不愿被提及。
因为当归不知道。
他如遭雷劈,不知所措。
雪月花继续说道:“但是你们可以在三年内努力修炼,若能以竹入火,便可存活。”
在五位竹妖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当归弯腰一拜再拜,把额头撞得满是砂砾,许久,道:“还请大仙帮忙。”
他急得快哭出来,绯瑚却眼神迷蒙,盯着雪月花发呆。
雪月花笑道:“不用看了,你确实不认识我,我却见过你。”
惊醒绯瑚后,雪月花又道:“你们与我族有缘,若能信得过我,便与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