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两条人影自基地中悄然离开，通过传送门到达了一处荒凉之地。
槿艾一走出传送门，就哇地一声吐出来，“这什么，怎么这么臭！”
她一边吐一边抬起右脚甩动起来，显然踩到了某种不雅之物。
露卡捏着鼻子，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皱着眉道：“你小心一点，狗头人的地盘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槿艾那个晦气，当场就把鞋子给扔了，换了双新的，气呼呼道：“他莱莱的。”
“咳咳……”
露卡一阵暗示，槿艾啐了一口便闷头赶路。
狗头人的地盘太过于原始，竟然是土泥巴路，而且路旁树木杂乱，枯草丛生。
这些却是次要的。
无处不在的不雅之物，才是让槿艾走得眼里、心里都是火的罪魁祸首。
“哼，这些家伙活该被深海鱼逼得半死不活，真不是个东西，丢了亚人的脸。”
露卡当头一个暴栗，敲得槿艾抱头防蹲，泪眼婆娑。
“你给我小声一点，狗头人听觉很灵敏，不要暴露了。”
槿艾太情绪化，也不大冷静，还容易膨胀，露卡可谓是操碎了心，最近有家暴的趋势。
心中有愧的槿艾只能压下心中对狗头人的憎恶，闭嘴潜行。
两人在黑夜中鬼鬼祟祟地潜行了三十多分钟，这才到达一条大河边。
河面上满是垃圾、死鱼，甚至还有死猪，槿艾气得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这就是我们的潜入点？怪不得连深海鱼都懒得侵占这里。”
露卡唉声叹气，半晌后才确定地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快走吧，过了河，到了海边就好了。”
她也是不开心的，可她也更理智，知道大局为重。
槿艾无奈地拿出存放潜水机器人的胶囊，对露卡道：“用我的吧。”
小机器人内部空间宽敞，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露卡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躲在机器人内，在破鞋、烂皮、死鱼中穿行，直奔大海。
海滩上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垃圾堆成山，散发着恶臭。
两人沉默不语地从中走过，直到远离海岸五千米处才看见了还算清澈的水。
槿艾靠在驾驶座上，沉着脸道：“不管是虫族还是龙族，都太迂腐，我不喜欢。”
露卡沉默不语。
槿艾又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狗头人这样的全部杀光。”
露卡依然沉默。
槿艾复又道：“它们已经发展教化了一千四百多年，可还是这样，根本死不足惜。”
露卡终于不能再沉默。
她在槿艾眼中仔细寻找，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不忍和谅解、包容。
可全都没有，那里只有无情。
应该要反驳她吗？
露卡不知道，可她清楚记得雪月花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带槿艾多了解一些狗头人，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语气之无奈，让她很难想象是雪月花亲口说出。
该与不该，可不可以，永远是最难回答的，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
不能沉默的露卡，终于还是选择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