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一米三的样子,跳下去时踩在外面的花坛泥土里,高跟鞋子都陷了进去,裤子也脏了角,手也因脚下不稳撑着灌木刮伤了肌肤,还好肚子没有不舒服,白珊就怕此时忽然来人,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直起身子,反身把半开的窗户关上。
然后走出灌木坐里,随便擦掉鞋子上泥土,匆匆离开。
司机在停车的地方等着白珊,见她走出厂房,立马把车子开到她旁边来。
车子停下,司机打开车门,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时候,明显发现她有点不对劲,白珊脸色有点慌张,额头上全是细汗,平日里一尘不染的鞋子边源还有些泥土,裤脚还沾着绿色的灌木枯叶,越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汽油味。
司机疑惑归疑惑,并没有多嘴,白珊一向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事情。
上车后,司机在后视镜中还到了白珊手捂着胸口的紧张模样,直到白珊感受到打量的目光,猛地抬起头,犀利地瞪着那面镜子,一瞬间,司机头皮发麻,他立马将视线挪开,“白珊小姐,抱歉,刚才失礼了。”
“赶紧开车回家!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很戾气的口气,司机倒也习惯了。
“是。”司机虽然嘴里称是,可心里还是在考虑要不要将她的不对劲告诉衡逸新。总觉得白珊的样子是做了什么事情,加上之前的汽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仔细想想,白珊与衡逸新两人都订婚了。
说会害衡家,又说不过去。
白珊有多么在乎衡逸新,也是衡家人有目共睹的。
车子开到衡家,下车后,白珊就冲进屋里,立马跑上楼,摔门进入房间,她开始脱衣服、鞋子,洗了个澡,将衣服鞋子全部丢进别墅外的垃圾桶里,原本仆人想帮忙的,却被她呵斥退下。
丢完东西,白珊又回了房间,爬床,将自己藏进被窝里,身子怎么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很紧张,很害怕,有些坐立不安,偏又莫名的有些兴奋,那种即将毁掉一切的兴奋感,是前几次无法比的兴奋浓度。
衡逸新回到家时,司机在洗车,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行礼:“少爷回来了。”
“嗯。”衡逸新点头应下,关掉车门,忽然想到什么,转身问他,“白珊几点钟回家的?你们吃过午饭回来的吗?”
对方嘴角蠕动着,欲言又止,衡逸新又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司机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我们一点钟多钟回家的,小姐她似乎是逛累了还是怎么着,回家就进房间,好像没用午餐。”
逛到一点多钟回家,竟然连午餐都没用?
衡逸新一听,立马急步进屋,碰到大门处的仆人开口道:“今天早点做晚餐,夫人在家里还好吗?今天没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是的,少爷,夫人还是老样子,醒了偶尔会哭闹,多数是抱着枕头发呆。”
衡逸新点头,一边扯着领带,一边上楼进入房间,推开房门就到**窝成一团人,移动脚步慢慢走近,就到白珊身子不停的抖,他把手放上去,轻轻拍了拍,轻声开口,“白珊,怎么了?又做恶梦了吗?”
被子下面的身子立马停下抖动,很僵硬。
孕妇似乎都会做胎梦,衡逸新问过医生后,倒也习惯了,可是白珊总是做些令人恐惧的梦,还当真是令人费解,问她做了些什么梦时,她又不肯说。
衡逸新将手伸进被子里,环着她肩膀,将里面的人半抱着拽了出来,白珊头发乱燥燥的,小脸红通通,非常可爱地望着他。
一声轻笑,人被搂入怀里。
“白珊,梦其实就是垃圾,是人每天心理制造的垃圾。然而对于知道梦的语言,懂得如何与梦沟通的人而言,梦可能提供他们源源不断的思想创作灵感,梦让他们了解自己的真实感觉、情绪与态度,梦让他们更接近自己,接近存在的本质。
如果能调解好心情,或者在想不通时,就找我聊聊,以后说不定就会做美梦哦。”
他的手轻拍着她背,扯了被子将她裹住,声音轻柔动听,白珊有一瞬间的恍惚,甚至有了很幸福的感觉,可是,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指尖攥紧了被褥,她笑了,慢慢昂起头,“逸新,我饿了。”
说恶梦什么的,她跟本没心情和他讲,那个恶梦早以是过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