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不会那么冲动,因仇恨而失去理智。
她或许会用更温柔的方式让她让出心爱的人。
她当初,对月柔的恨,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抢走了自己的爱人与梦想,其实还恨她的眼中只有画画与温谨,而没有自己。
觉得自己一厢情愿的把她最重要的朋友,是那么难堪、难过又心酸的事情。
她恨眼中只有画的月柔,也恨她把自己忘的一干二净。
如今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自己其实跟本就不了解她,却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表面上到的,就是所谓的了解。
在月柔的车子开出邵家,驶向机场的时候,当庭释放的温谨,得到自由的那刻,并不是去疯人院望母亲,而是去别墅区找月柔。
在法庭上,并没有到月柔的出现,他就已经很着急了,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心情很焦虑,很害怕。
在出了法院大门,发现在外面接自己的人是白珊母亲时,他更是头脑空白。
月柔呢?她在哪里?她怎么可能会在自己自由后不来见自己?很想她,一直就很想她,非常非常的想念她,很期待她来见自己。
可是,不管他怎么等,都等不到她。
查出白珊有精神病,邵家的态度转变,自己的自由,这些东西,是不是也都与月柔有莫大的关系?她与祈自谦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站在祈自谦的别墅外,手不管怎么按铃都没有人开。
邻居听到动静,说他们去巴黎定居了,今天的飞机。
或许,不会再回香市了。
一瞬间,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倏地转身,却被一直静静陪着他的白珊母亲扯住了手,对方的眸中全是悲戚与怜悯。
“上车吧,我让司机送你去。”
如今身无分文的他,简直寸步难行。
车子在别墅区呼啸而过,温谨坐在车内出奇的平静,可心底的某处却崩塌了。
他神色恍惚,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月柔,他一生最爱的女子。
是他的无能,是他不够资格拥有她,月柔是为了救他才和祈自谦离开的。
几乎不用想也能猜到。
祈自谦怎会如此好心?若非如此,当初又为何会设计一切?
而月柔,跟着祈自谦到达打机场,几乎一步一个沉重,她轻咬着唇,死死地忍着不想哭出来,祈自谦的手就如那烙铁般拽得她生痛,她知道,他怕自己忽然反悔,他也在害怕,害怕自己会在利用他救回温谨后,忽然反悔。
其实只要她哭着说:自谦求你放过月柔,月柔只想要小谨。
或许他会真的因为心疼她怜惜她,而放手,哪怕自己再痛苦,再不舍。
他其实很害怕月柔会说这种话。
可是,她并没有,她是在乎自己的,他知道,所以不会说。
他在利用她对自己的在乎,那不属于爱情的在乎,他们之间只是亲情。
机场人来人往,月柔神色恍惚间被人撞了几下,直到她手中的小皮箱被撞的翻在地上,发出砰咚的声响,祈自谦才回过神。
月柔的手忽然抽出手心,让他莫名的心发慌。
惊慌失措的转身才知道,她弯着腰在拉地上的皮箱子。
一只大手截去了她的小皮箱,轻松地拽了起来,他笑着说:“月柔在我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箱子我来拉。”
她却摇头,小手抓着皮箱不松开,昂着头说:“月柔想和自谦同甘共苦,我们一人拉一个,要和自谦并肩走。”
她右手主动牵起他的手,左手拉着小皮箱,眸中的水光,让祈自谦知道,那不仅仅是不舍衡温谨,还有不放心自己。
她一面不放心他,又爱着衡温谨,她就是这么个把自己逼到绝路的女子。
祈自谦猛地摔下皮箱,伸手将她拽拉怀里,这个粗鲁的动作,促使月柔狠狠撞进了他怀里,手里的皮箱子又摔在地上。
“想哭就哭吧,是自谦不好,强迫你跟着我去巴黎。”
他沉沉的声音,让她眼泪即可就流了下来,可是她却口是心菲的否认,“自谦没有逼月柔,月柔是自愿的,自愿想和自谦在一起。”
她其实,最不放心的是他,比起温谨,她更放心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