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围在一起，研究着沈桥留下来的证明方法，人群中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人群外，刘晓的目光有些呆滞。
脑海里回想着沈桥写下的那些证明方法，他的人生观一时间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他辛辛苦苦，废寝忘食，甚至头发都薅没了，差点没猝死的情况下，千难万险的才找出了一种证明方法。
然而，沈桥短时间内就轻而易举的写下了这么多种证明方法。
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刘晓开始对自我怀疑。
自己……难道是个废物吗？
刘晓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
他看向沈桥，神色十分的沮丧：“先生，我，我是不是特别没用？”
“怎么说？”
“我竟然想不到还有这么多种证明的方法，先生你所写的那些证明方法，任何一种都远胜于我所列举出来的方法……先生你说，我是不是个废物？”
被刘晓这么一夸，沈桥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并不是证明方法的解题者，他只是答案的搬运工而已。
他利用的，也不过是后人的智慧罢了。
“当然不是。”沈桥决定好好开导一下他：“术业有专攻，这不是你的专业领域，你对此不擅长也很正常。”
“可，可是……”
刘晓忍不住道：“可是我就是研究算术的啊？我之所以能加入岳林书院，正是因为我在算术上颇有造诣，才破例被陈院长收下……”
“……”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沈桥沉默了片刻。
“这并不是你的能力问题，而是这个时代的问题。”
“时代的问题？”刘晓一脸懵。
“人们造就了时代，时代也同样造就了人才，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时代不到，即便是再天资聪明的人，也断然不会有很大的成就……你听懂了吗？”
刘晓陷入了沉默当中，许久之后，他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眼睛亮了起来：“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之所以不能像先生那样轻而易举的举例出多种证明方法，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是这个时代局限了我的想象，所以这并不是我的错？”
沈桥脸上露出了笑容，点点头：“没错。”
刘晓恍然大悟，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可是……那先生你为何就会这些，难道先生你跟我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
沈桥沉默了片刻：“你刚才说什么？”
“难道先生你跟我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上一句。”
“可是……那先生你……”
“再上一句。”
“我之所以不能像先生那样轻而易举的举例出多种证明方法，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而是这个时代局限了我的想象，所以这并不是我的错？”
“不！”
沈桥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你之所以不会，就是因为你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
沈桥不喜欢跟不会聊天的人聊天。
比如说林沁，比如说林言，再比如说刘晓……
沈桥当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是沈桥最大的秘密，也是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去的秘密。
所以，沈桥很快让刘晓一边去怀疑自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