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叹了口气,说:“他们自己找的,我哪里能拦得住啊,我原想着啊,敏进爹这个人,是个四体不勤的,给他找个勤快能干的最好了,前些年家里艰难,能干的成分都好,人家看不上我们家,敏进爹这一耽搁就快要三十了,我这愁得整天睡不好,生怕我辜负了我大嫂临终的嘱托,谁知道周家的这个瑞宝要嫁进我们家,我都吓了一跳啊,周家是个什么成分,人家家里还有村干部呢,再说这个周家的瑞宝,也就是敏进的娘,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干部家属啊,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俩人是怎么看对眼的。”
敏芊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二婶,还有这么一个名字啊,周瑞宝,估计她娘是真的疼爱这个闺女的,要不然也不会把闺女养的胖胖的,还取了个瑞宝这样的名字。
顾姥娘安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呀,就装聋作哑的当好老的就行了。”
十点来钟,杨家那边来人了。
来的是杨秀芝的二姨三姨,大舅,大妗子,还跟着一个表妹,还她大舅家的。
两家互相见过之后,敏敬就骑着自行车带着杨秀芝去南县了,顾姥娘已经给自己娘家的侄子打好招呼了,去了就去南县供销社找他,他带着去买东西,有些东西需要用内部券购买,能便宜不少钱。
敏敬带着杨秀芝走了之后,家里基本上就是女人的大聚会了。
杨母姐妹三个,再加上杨秀芝的大妗子,还有表妹,五个女性长辈,拖鞋上炕之后,团团围着炕桌坐着,大家喝茶吃瓜子,吃花生,说些家长里短的,顾二婶跟敏杰就来回的给茶壶里面冲上热水,或者是清扫一下瓜子皮花生皮,倒是敏芊,坐在三奶奶的身后,听着这一炕的女人说话。
敏芊觉得,自己未来大嫂的母亲是个和善的人,她二姨呢,性格也挺好的,倒是这个三姨,说话有些尖刻,从话里能够知道,这个三姨的男人,就是杨秀芝的三姨夫,人家可是在地区的钢铁厂上班的,那是工人呢,也不怪这个三姨到了顾家之后就一脸挑剔的看着这个看着那个的,不过敏芊最喜欢的还是杨秀芝的大妗子,就是李支书的媳妇,四十来岁的年纪,说话就带着一股子爽利,看着就是个很讲理的人,对几位姑姐也挺尊重,特别是大姑姐,也就是杨秀芝的娘,每每三姑姐说话不好听的时候,她赶紧的给圆回来,倒也是个很会来事的人。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屋子的女人,光是听她们说话就很热闹。跟着来的那位表妹,跟敏杰一般的年纪,来了之后坐在炕沿上,坐了没一会就去外面帮着敏杰烧火了,两个人差不多的年纪,比较有共同话题,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就形影不离了。
今天顾母请了潘支书两口子一起过来吃饭,十一点来钟,潘支书提着两瓶酒过来了,潘大娘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到了之后就塞到顾母的手里,说:“敏敬结婚,你潘大哥说要给孩子点东西表示表示,这个是我攒下来的一块被面,还是家旺从城里带回来的,给敏敬做被子的时候用上吧。”
顾母看着手里的被面,那可是绸缎的被面啊,赶紧推辞,潘大娘说:“你看你,还跟我外道什么啊,敏敬可是喊我一声大娘的,赶紧的收起来吧。”
顾母想着过些天潘家老两口就会盖好房子过来,到时候自己再回一份礼就行了,所以就把那块被面收了起来。
李支书看到潘支书拿着两瓶酒过来,笑着说:“潘老哥,今天我可是不敢再喝了,上次喝多了,幸亏我们家孩子娘走了好几里地去接着我,要不然哪我真的得在路边沟里睡着了,你也看到我,我老婆闺女都跟着呢,我可是不敢再喝了。”
潘支书说:“今天可是个好日子,怎么不喝点助助兴呢,你听老哥我的,咱们呀就喝一点,不喝多了,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