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了心头的重担,敏敬觉得浑身都轻松,从昨晚上程全义跟自己说开始,一直到沈明伟这里,敏敬的心很是沉重,他怕呀,他怕自己出点什么事情,更怕自己这个刚刚开始起步的家庭因为自己而遭受什么打击,好不容易的幸福日子,谁不不愿意,也不想被破坏了啊。
一路上的心情是雀跃的,虽然车里的温度很低,可是敏敬还是觉得浑身都暖融融的,盼着车子开的快点,再快点,这些还没有卖出去的画啊,那可是自己以及全家人的希望,这些画卖出去了,换回来的钱一定要给家里人都裁一块布,做件新衣裳过年,还要称二斤红色的毛线,让杨秀芝织两条红色的围巾,敏敬可是还记得,跟杨秀芝回门的时候,她兄弟媳妇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杨秀芝的眼睛在那条围巾上面盯了很久呢。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前日里下的雪这会已经冻住了,有些地方因为是风口,那雪下了就被风吹的不见了踪迹,远远的望去是**的黑色的土地,数九寒冬的,滴水成冰,汽车在砂石地上走起来倒不是很滑,但是下了车之后,人走起来就有些困难了,更何况敏敬还扛着厚厚的一大卷刚进回来的画呢。
下车的地方离着摆摊的地方不是很远,敏敬扛着东西下来之后,用一只手扶着肩上的东西,把背在身前的包整理了一下,心情很是明媚的就往摆摊的地方走去。
大集上还在摆着的摊子已经不是很多了,毕竟时间不早了,天又冷,没什么来买东西的人了,倒不如赶紧的收拾收拾就回家去吧。
远远的敏敬就看到李梅家墙跟前光溜溜的,根本就没有摆摊的痕迹,有些奇怪的站下,早上来的时候,敏敬把东西还有自行车都放在这里,急匆匆的就去坐车了,根本就没有一起把摊子摆上,现在过来看看,这边什么都没有,再去看看李梅家的大门,挂着大锁锁着,这是什么意思呢?
看看旁边一个卖菜干的正在收拾摊子呢,敏敬就过去问:“大嫂,请问你知道这边卖年画的摊子今天有没有摆出来呢?”
那位大嫂看了看敏敬,说:“你是来买年画的吧?哎哟,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么不讲理的人家呢,我跟你说啊,就这户人家的妯娌啊,来这家说这房子不是他们家的,非得让那个摊子不在这里摆,这户人家的婆娘就跟自己的几个妯娌吵了起来,闹的很大,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去公社喊了人过来,公社的人就先让卖年画的人去别处摆摊了。”
敏敬听了,一时竟然急出一脊梁的冷汗,着急的问:“那他们去哪里摆摊了啊?”
大嫂说:“听说是去供销社那边了,具体是哪边我也不清楚的。”
敏敬听了,扛着东西就要往供销社那边走,结果就看到敏和跑着过来,看到敏敬,说:“大哥,大嫂让我去车站那边等着你的,结果我去的时候车就开走了,我都没看到你,大嫂就让我来这边看看你是不是来这里了,快走,咱们的摊子今天摆在旁处了,那边的买卖更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