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美云说:“娘,大过年的你跟她生什么气呢,她就是这么一个四六不懂的玩意,真不知道她娘从小怎么教育的,这么听她娘的话,好了好了,娘,别管了,赶紧去躺一下歇一歇。”
潘母说:“人家敏杰送的那捆海带,她偷着拿着走了,我还说要给你二哥家的那俩侄子做着吃呢,这下好,她给拿着走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潘美云一听,瞪大了眼睛,说:“娘,是真的吗?”
潘母说:“是真的啊,我放的地方我记得很清楚,已经不在那里了。”
潘美云走进西屋,西屋里盘着一盘灶,这是夏天准备在这里蒸干粮的地方,靠着墙有一个三开门的木头做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些碗筷之类的,下面橱子里面放着一些干货,夏天晒的干蘑菇,菜干,在墙角那里放着一个大缸,缸里放着这几天蒸的馒头,潘支书家条件还算是比较好的,他们家蒸了好几锅白面馒头,这些都是潘美云收拾着放到里面的,多少她都有数,她打开盖着大缸的木头做的厚厚的盖子,一看心里就有数了,吴春花不光是拿走了那一捆海带,还拿了得有五六个白面的馒头。
房间靠窗户的那里,放着一个很大的陶盆,这是家里蒸的白菜,蒸白菜的时候潘母放了一只鸡,蒸白菜的味道很好,潘家人舍不得吃,蒸好之后这一大盆就放到这里,还有小半盘他们就放在院子里的花墙上,每顿饭捞点就着吃饭,潘美云开了盖着陶盆的盖子,发现也少了一些,叹了口气,出来对自己的四哥说:“四哥,你媳妇不光是那走了海带,还有白面馒头,咱们家蒸的白菜也给拿走了不少,那只鸡估计也不全乎了,你是不是现在就去你丈母娘家走一趟啊。”
潘家勇被自己的娘指着鼻子骂,心情已经很不好了, 妹妹进去看了之后出来又这么说,有些不服气的说:“我去做什么, 再拿回来吗?”
潘母听了,咬着牙说:“你拿回来我也不要,她要走娘家,想要带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跟我说一说,这个家是她做主的吗?”
潘家勇说:“娘,春花跟着咱们上工挣公分挣粮食的,过年了她想着给娘家拿点就拿点吧。”
潘母听了,很是失望的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俩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家勇啊,你娶了媳妇,就得跟你的媳妇好好过日子,娘也不是说你们不能拉拔你媳妇的娘家,但是怎么个拉拔法你自己心里得有个数啊,你们得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才能拉拔别人家,这个家是你们的,东西是你们的,你们就这么都给了别人家,你们吃什么喝什么?”
潘家勇嗫喏的说:“娘,咱们家这不是还有吗。”
潘母摇了摇头,说:“我呀,跟你说不清楚,以后的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过好过坏的都看你们自己的,娘管不着你们,也不想管了,就这样吧,过了年,赶紧把你们那边的房子盖好了,你们俩关起门来愿意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们结了婚,就是组成了一个家庭,怎么过日子你们自己说了算的,唉,娘是你的亲娘,总是盼着你好,说了这么多,都是想着为了你好,你要是不愿意听,娘也没办法。”
潘母气的躺炕上没起来,潘美云忙活着做午饭,潘支书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就来气,索性去了大队办公室,快要到饭点了,潘美云锅底下的火也烧的差不多了,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探头一看,她四嫂吴春花正在停自行车呢,停好了之后也没有到这屋里,直接就去了西屋。
潘美云去了里屋,对潘母说:“娘,起来吃饭了。”说着就把炕桌给放到炕中间,潘母躺在炕头上,身上搭着一床小被子,听到美云说要吃饭了,把小被子叠好了,说:“你四嫂回来了?”
潘美云说:“回来了,去了西房屋,娘,我去喊爹回来吃饭吧。”
潘母说:“不用,你爹自己就回来了,你赶紧把饭端上来,咱们吃了准备晚上的饭,原本想着用那海带炖肉呢,海带没了咱们就用别的把,看看那花芸豆干,你找出来咱们就用那个炖肉,下午你二哥家的俩孩子就回来了。”周家村大队办公室有个电话,村里谁家有个什么事都是往那边打电话,潘家旺好几天前就来过电话,说他们单位有人要出差,开车从公社那边经过,他拜托人家把家里的俩孩子给送回来,至于他们两口子,得等到腊月二十九或者是除夕那一天才能回来。
潘美云说:“娘,你吃了饭好好歇着,别的事情就甭管了,有我呢。”
潘美云刚把炕桌放好了,潘家旺带着他媳妇吴春花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