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杰骑车子走了之后,顾母就在家里收拾,敏芊原本是想着跟着姐姐一起去看姥娘的,顾母说这几天实在是太冷,怕敏芊坐在前面横梁上再冻着,敏杰蹬着自行车,走这一路那得浑身的汗,自然是不怕冷,你要是一动也不动的坐着试试,等到了姥娘家里不得冻僵了啊。
潘美云回了家之后,潘母还在炕上躺着呢,潘支书坐在炕沿上,拿着烟袋抽着,吸了几口,说:“你也别生气了,大过年的,跟她值当的,等过了年,咱们赶紧的把那边的房子盖起来,让他们过去住,咱们眼不见心不烦。”
潘母叹了口气,说:“他爹,你说咱们俩也算是精明了 一辈子了,怎么就让这么一个玩意进了家门呢,好好的一个家啊,你看让她给搅和的,想起来就来气啊。”
潘支书说:“好了好了,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快起来吧,家旺说今天下午他们家那俩小子让人给捎过来,你赶紧的把孩子们要盖的被褥再给晒一晒,唉,我也是半年没有见着这俩孩子了,真想啊。”
潘母听到这里,叹了口气,从炕上爬起来,说:“那行,我这就去晒一晒,对了,敏杰给咱们家拿过来那捆海带也拿出来,待会我就蒸一蒸,给发好了,晚上咱们炒着吃也行,拌着吃也行,这个也算是个稀罕物。”
潘书记说:“我看还是割点肉回来,红烧了把海带放里面一起炖了吧,咱们家旺上学那会,我去送他,在他们学校那边吃过,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呢。”
潘母说:“那行,待会美云回来了让她去割点肉,炖的话割点稍微肥的,那个炖了好吃。”
潘母下了炕,到放东西的西屋,找了一圈之后,问潘支书:“他爹,我记得我把海带放这里了啊,怎么找不到了?不会是我忘了地方了吧?”
潘支书说:“就是西屋啊,我看着你放到西屋的。”潘支书想了想之后,说,接着,潘支书对着潘家勇两口子住的西单间,喊:“家勇,家勇,你出来,我问你点事。”
潘家勇还没有起床呢,听到自己的爹喊,赶紧披衣下炕,出来问:“爹,你喊我什么事?”
潘支书说:“你娘放西屋的那捆海带你见了没有?”
潘家勇想了想,说:“海带?不大的一捆,看着跟块布是的吧?哦,春花早上走的时候我看她带着一起走了。”
潘母听了,心里的火“腾”的一下子就起来了,咬着牙对潘家勇说:“你媳妇拿我的东西你就这么看着她拿着走了,你媳妇什么都往你郑母娘家里搬,你就不拦着点?”
潘家勇被自己娘的脸色吓了一跳,说:“娘,我看那东西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潘母说:“不是好东西,你知不知道那个东西咱们这里买不到,是别人从城专门给送过来的?昨晚上当着你媳妇的面,敏杰来借自行车,你们都说今天没有用的,我就应了人家敏杰,结果呢,你媳妇一大早连声招呼都不打,骑着就走了,还拿着我的东西走了,她跟我说一声没有?没有吧,她这是偷,她是个小偷!”
潘支书也很生气,但是他还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看老伴气的脸都变色了,两条腿一个劲的打软颤,赶紧一把扶住,说:“孩子他娘,你别生气,别生气,慢慢说,慢慢说,家勇,你是个死人啊,没看到你娘站不住了,还不过来扶一把。”
潘家勇听了,赶紧过来扶着,潘母一把就把潘家勇的手拂开,指着潘家勇的鼻子,说:“她是你媳妇,你不管谁管?家勇,咱们家过日子不容易,整天这么让她搬蹬,早晚家就得败了啊,你要是再不把你们家的东西管起来,早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啊。”
潘家勇一直低着头,这个时候潘美云进了大门,看到自己娘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着潘母的胳膊,说:“娘,娘,你这是怎么了,赶紧到屋里躺一躺。”
潘母对潘美云说:“美云啊,咱们家门不幸啊,娶了这么个媳妇,什么东西都往娘家倒蹬,娘心里生气啊,生气啊。”说到最后已经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