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德山听了,说:“那有没有对象了呢,没有的话咱们帮着打捞着介绍几个,你像咱们单位的杨润清她们几个都是很不错的姑娘。”
甄伟华摇了摇头,说:“我这个弟弟,主意太大,我是不操这个心,随便他怎么样吧,对了,老梁啊,我这里还有一些饭票菜票,你帮我给敏敬拿过去吧,顾老师的小闺女那么小,正是长的时候,既然到了我这里来了,我就不能亏待了孩子们。”
梁德山看着甄伟华拿给他的那一叠厚厚的票,上午已经给他拿了一次了,那个是供销社里面给的,再给他这么些,应该找个什么借口呢,敏敬这个孩子啊,外圆内方,有些事情你做的太明显了他有可能不会接受。
梁德山揣着那一叠票到会议室门口,就看到兄妹仨每个人拿着一把刷子,很是仔细的在刷板框,敏芊小小的人,够不到高的地方,敏敬就涂高的地方,把矮的地方留出来让敏芊刷,敏芊拿着刷子,动作一点都不生疏,动作也是干脆利落。
梁德山眼珠子一转,来了主意,敲了敲会议室的门,正忙着的兄妹仨回头一看,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计。
敏敬说:“梁叔叔。”
梁德山笑着说:“我看芊芊干的也很好啊,敏敬啊,上午的时候我给你的是两个人的票,刚才我去后勤的时候后勤那边有一些快要过期的饭票菜票,待会我给你拿过来,你们赶紧用了,你也别不要,我们单位啊,不缺这一点的东西,趁着票过期钱,你们赶紧用了,多打点好吃的,给小芊芊补一补。”
敏芊有些不敢置信,这是给自己单独的一份了,这说明领导不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搭上的啊,小姑娘开心的咧着嘴,对着梁德山脆生喊:“谢谢梁叔叔,梁叔叔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一点都不偷懒。”
梁德山看到小姑娘的样子,不由莞尔,说:“那就这样,你们赶紧忙你们的,待会我给你把票送下来。”
梁德山走了之后,敏芊开心的说:“哎呀呀,我自己这是能挣饭吃了啊,大哥,姐姐,我就说跟着你们来你们不用操心我吧。”
敏杰秃噜了一下敏芊柔柔的头发,说:“是,你厉害,谁家四岁的孩子能自己挣饭吃啊,姐姐四岁的时候也就是自己能吃饭。”
甄伟华就在走廊里会议室的门边,自然是听到会议室里面三个兄妹的话,想进去跟他们说几句话,又怕敏敬认出自己来,纠结了一会就放弃了,叹了口气走了,晚上她得回娘家,自己的弟弟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为了甄伟平的这次探家,甄伟华的妈妈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了,吃的用的,关键的是探问的那几个在她看来比较合适的儿媳妇人选,得趁着甄伟平这次回来,把他的婚事定下来,上午甄母就给甄伟华打电话,让她无论如何晚上下了班一定要回家一趟。
甄伟华的爹当年的时候是解放了梅河地区之后就地转业的干部,看着平县一点一点的建设起来,就算是后来的运动,受到的迫害也不是很大,虽然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了,但是情况特殊,又被请出山带着大家伙建设平县,甄伟华还有个妹妹,在梅河地委工作,甄伟平是三姐弟里面的老小,也算是甄家的老来子,所以一直比较娇惯,从小就是家属院的小霸王,也因为如此,运动来临的时候,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带着一帮半大小子做了许多无法无天的事情,最大的一件就是批斗了平县一中的一帮老师,这帮老师里面收伤最厉害的就是顾老师,而顾老师还是甄伟华的恩师,当年顾老师受伤最厉害是因为批斗老校长的时候他拦着,老校长已经七十岁了,身体又不好,一个不好真的会出意外。
甄伟华心里牵挂了好些年,听一些高中的同学说,他们每年都会给顾老师的家里人寄东西,甄伟华也是通过各种渠道打听顾家的情况,说来也是巧,甄伟华去年冬天去水库那边,正好遇见敏敬在给水库那边的招待所画画,而且跟梁德山的侄子是好朋友,一个念头一时就在心里成型了,甄伟华作为平县供销社最大的领导,很多事情她就能做了主,正好供销社柜台上面的宣传画都要换了,甄伟华就请梁德山出面,把这个差事交给了敏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