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潘支书的话,周卫民有一瞬间的错愕,周卫民今天过来其实也不单单是为了揪斗陈师母,周卫民的哥哥周卫东想要追求潘美云,说了几次都被潘美云给挡了回来,周卫民的娘托人去跟潘美云的娘说,潘美云的娘也没有答应,一口就回绝了,潘支书可是知道这周家人,先不说是不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家,但看周家兄弟两个这些年做的事情,那就不是好孩子应该做的事情,周家现在把着村里治保主任这个位置,虽然有潘支书挡着,周家的这兄弟俩也在村里祸祸了好几个人,当年的时候顾父也是被这兄弟俩带着人很是批斗了几回,要不然也不会早早的就过世了。
潘支书话都说到这里了,周卫民咬了咬牙,对自己带着的几个人低声喊了声:“走!”接着就往门口走,那几个带红袖章的看了看院子里的人,跟在周卫民的身后就走了。
等到周卫民走远了,潘美云一下子坐到地上,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潘支书见了,赶紧过去,把潘美云从地上拉起来,说:“你看看你这个孩子,哭什么啊,这不是有你爹我在呢吗。”
潘美云一边擦着泪,一边哭着说:“爹,你不知道,他们真动手,我这胳膊还疼呢。”
潘支书听了,紧张的说:“他们还动手了,怎么动的手啊?你说你,刚才怎么不说啊,说了我跟他们好好的说道说道。”
潘美云说:“我在屋里拦着他们呢,他们一把就把我甩到墙边了,拖着我就往院子里走,爹,吓死我了,都是一个村的,他们怎么这样啊。”说到这里,潘美云又哭了起来。
潘支书听了,心里气的了不得,自己的闺女,那可是从小就娇养长大的,自己跟老伴从来没有舍得动一下手,竟然被人推了,还从屋里拖着出来的,不光是潘支书了,就连沈飞扬他们也很是气愤,乡里乡亲的,用得着这样子吗?
刘队长,就是刘文兰的爹,五十多岁的年纪,披着一件羊皮大袄,戴着一顶黑色的棉帽子,在一边说:“好了好了,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大事,老潘呢,还是想让周老师进屋里好好歇一歇吧,我看周老师还有几个孩子的脸色都不好。”
沈飞扬说:“我去把潘医生找来。”说完就跑着出了院子,潘医生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祖辈行医,到了潘医生这一代就做了村里的赤脚医生。
敏杰哆嗦着嘴唇,跟敏敬一起把陈师母扶进屋里,张明贤过去把那一床棉被抱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土,叹了口气,抱到屋里。
屋子里因为屋门大开,没有什么热乎气了,陈老师进来之后赶紧把炉子捅得旺旺的,给陈师母倒了一杯热水,陈师母双手捧着水杯,好一会身上才不抖了,刚才被拉出去,陈师母没有穿棉袄,又冷,又害怕,好在有惊无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