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春哥进了屋里,屋子很小,光线不好,春哥拉开了屋里的灯,就看到墙上挂着一根一根的绳子,绳子上面用衣架撑着很多的衣服,各式各样的衣服都有。
春哥说:“还是老规矩,给你都是最低价,看中了直接拿走就行。”
沈飞扬说:“我这个朋友家里是做衣服的,这次来呢就是想看看咱们这边流行什么款式,春哥啊,上次你不是说老这样从外面倒腾利润太低吗,现在咱们国家准备出台鼓励个人生产的政策了,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春哥听了,惊讶的看着敏敬,说:“失敬失敬,原来是一位老板啊。”
敏敬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恭维过,很是不好意思,自家就是个裁缝铺子,被沈飞扬说的好像是开工厂啊,但是细琢磨,沈飞扬说的没错,自己就是做衣服的啊,也就没有露怯,笑着对春哥点了点头。
春哥说:“既然这样,你们选好的衣服最低价我再给你们打个九折,飞扬你也知道我这衣服的质量是咱们这里最好的了,都是从那边直接过来的,不瞒你说,现在查的有些严了,路上不好走,哥哥我在这里待了这几年,觉得后面的动作应该是不小,就想着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先观望一阵,做这个始终不是正头路子。”
又说了几句话,沈飞扬让敏敬跟陈运明选东西,陈运明跟敏敬的想法不一样, 陈运明现在想的是买些什么东西带回去能卖了换钱,最好是在这边找个固定的合作伙伴,能从这边经常给自己发货。
敏敬呢,自然是想要多买几件衣服回去,能给自己的媳妇当作设计新衣服的参考。
敏敬选了衣服,陈运明没有动,陈哥笑着问:“这位小兄弟这是没有看中的吗?”
陈运明连连摆手,说:“春大哥,我不是没有看中的衣服,我是想着从这边买些东西回去卖,家里添了孩子,孩子娘没奶水,正是用钱的时候。”
春哥听了,一脸赞许的说:“兄弟是条汉子,知道念着老婆孩子,这样吧,我弟弟专门倒腾手表的,要不我帮你们牵个线,看看能不能经常合作?”
陈运明被这个意外之喜惊呆了,回过神来赶紧的跟春哥道谢,春哥的弟弟就在隔壁的院子,是专门卖手表钟表之类的,进去之后院子里有几个木箱子,进了屋子里,墙上挂的琳琅满目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钟表。
春哥的弟弟跟他长得很是不一样,白面书生的人物,带着些儒雅,跟沈飞扬很是能聊,两个人说了一些话之后,这才跟陈运明谈起合作的事情。
因为有沈飞扬这个算是中间人,春哥的弟弟,叫做马文石,这两兄弟早些年从东北流落到南方,一直在这边做事情,马文石当知青的时候实在是受不了农场苦累的活计,就跟人一起偷渡去了对岸,后来两边有了联系了,马文石回来之后带着哥哥开始做这个,后来国家准备对外开放了,马文石回来了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春哥看马文石跟陈运明谈好了,就要请沈飞扬他们吃饭,沈飞扬推辞了,带着买好东西的两个人去别处逛了逛,然后就回了住的地方。
陈老师上了年纪,这样连轴转的干了好些天,有些吃不消了,在宿舍躺着歇着,沈飞扬得给陈老师买饭,看看买的那些饭,敏敬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大家都是从北方过来的,这南方的饭菜刚开始吃新鲜,吃了好几天了,嘴里都觉得有些难受了,敏敬借了招待所食堂的一个炉灶,硬是用有限的食材做了几个菜,擀了面条,让陈老师吃的一个劲的点头。
逛也逛了,买也买了,敏敬跟陈运明就得准备打道回府了,临走那一晚上,陈老师跟两个人聊了很久,鼓励两个人好好的干事业,趁着有这样的好政策一定要干出一番样子来。
潘支书听了两个人的南方经历,觉得真的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带着村里人挣钱了,分地到户之后,大家的干劲都很足,看看地里的庄稼,今年吃饱饭是没有问题了,但是光吃饱饭不行啊,还得手里有钱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