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扬那段日子直接就驻扎在平县的服装厂里面,跟敏敬一起制定新的厂规厂纪,给车间的工人定了一个计件取酬的方法,这让工人不是很满意,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大锅饭了,敏敬跟他们说的很清楚,他们就是靠自己的劳动挣钱吃饭的,自己也没有义务白养着他们,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理却是这个道理,那些工人自己私底下去找那些跟着敏敬两口子出来的小姑娘打听,知道人家一个月靠着计件能挣多少钱之后,心里一个劲的咋舌,她们比自己挣得多多了,真的是干的多挣得多,大部分人就同意了,还有不同意的就是一些喜欢偷奸耍滑的人,不想干活,就想着混着能多挣点,但是现在一切都透明,一切都是公开的,而且每个月谁干了多少活,谁出了几件次品,都得自己签字确认,不是统计一个人说了算,谁还能继续这样混着?
沈飞扬跟敏敬两个人忙活了一个多月,累的人瘦的都快要脱了行,这才算是把一个问题多多的厂子搞的像模像样了,敏敬腊月二十就把原来的这个厂子里的机器都搬了过去,单独的一个车间放着,他跟杨秀芝商量过,这些机器单独一个车间,留下几个手艺好的,准备做一些档次比较高的成衣,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原来那些很大众化的衣服已经被淘汰了,想要有更多的收入,就得从市场里面找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来走,市场是检验一切的唯一的一个标准,市场认可了,才能有生存的可能,市场都不认可你,对不起,你已经被淘汰了。
敏敬把原来的厂子单独一个车间放着,也是为了让这个厂子单独运营,原来的厂子算是一个合资的厂子,沈飞扬跟敏敬就这个问题讨论了好多天,觉得县里的服装厂让敏敬单独接手过来,不再跟马立春合作,沈飞扬把这里面的利弊跟敏敬讲清楚了之后,敏敬就答应了,敏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现在的发展都是因为当初马立春过来投资,沈飞扬跟他讲,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马立春是个生意人,能够明白这里面的意思,再说,原来的那个厂子单独的运营,年底还是会给马立春分红,马立春倒是不在意这个分红的钱,他现在名下有好几家投资的公司,平县这边的这个小小的服装厂,马立春就没有打着盈利的目的,要不是沈飞扬当初游说,他不会在这个小小的内陆城市做这个小投资的。
服装厂在平县西边,离一中的距离不近,敏敬把服装厂接过来之后,县里就想要把这个地方收回去,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来内地投资,能给他们一个让他们满意的地方就算是洽谈成功了一半了,至于别的什么要求,很多人的想法就是,先把人留下来,后面的咱们慢慢的谈,也是因为这样,让很多污染比较厉害的企业进来了,很多年之后,问题越来越严重了,但是悔之晚矣。
既然得要给腾地方,就得把家也都搬了,厂里有宿舍区,到那时都是单身宿舍,自己这一大家子已经不适合继续住宿舍了,敏敬那几天到处去找住的地方,最后还是赵刚帮着找了一个临时的地方,一个大院子,正房,偏房都有,水电也齐全,就是屋里没有炕,三奶奶跟姥娘见了,直接就要求回老家,敏敬想着回去也好,正好把家里那些用不少的锅碗瓢勺的都带回去,赵刚就给找了个大车,一车给拉回去了。
谁知道村子里竟然因为敏敬跟杨秀芝用大卡车往家里运那些用不上的东西谣言四起,有说敏敬过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来了,有的说敏敬在县里得罪人了,被人逼着回老家继续种地了,还不到晚上呢,竟然有了好几个版本。
潘支书听了,坐不住了,他下午从村委办公室回家的时候,就问潘大娘,敏敬两口子看着怎么样,潘大娘说看着挺好的,又指了指炕桌上的两瓶酒,说那是给他的,潘支书看了看,就知道这两瓶酒不便宜,他们家二儿子经常给他往回捎好酒喝,他对酒类的价格还是有些了解的。
潘支书小声地问自己的老伴:“你看着敏敬跟秀芝不像是走投无路回来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