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芝听了,一个劲的摇头,说:“我娘是来帮着带她的亲外孙的,哪里能要咱们的钱呢?”
姥娘摆了摆手,说:“秀芝啊,你娘一个人在家里过日子,你兄弟现在又在念大学,我看啊,给你娘钱让她攒着,你看看光从地里能刨出几个钱来啊,你兄弟眼瞅着就要毕业了,这一毕业就得找媳妇成家,哪里不用钱呢,你娘手里有钱,到时候用了接着就能拿出来,你说是不是?”
姥娘已经替杨秀芝考虑到这里了,杨秀芝也没有再说什么,敏敬就说待会回去跟杨秀芝商量,杨秀芝表示明天就赶紧去娘家走一趟。
晚上杨秀芝把两个孩子哄睡了,敏敬说:“秀芝,姥娘提的这个挺好的,让咱娘攒下点钱,以后用的时候也不用朝着别人开口,不管是对谁,开口跟人要钱的滋味不好受的。”
杨秀芝躺在敏敬的怀里,叹了口气,说:“我知道啊,宝来结婚的时候我陪着我娘去亲戚们家里借钱,可是经着开口借钱的难为了,那你说咱们给咱娘多少呢?”
敏敬说:“咱每个月给三十块,这三十块让咱娘攒着,不动,至于平时的零花,你看着给就行,反正这个家是你当的,你愿意给多少就给多少。”
杨秀芝说:“那怎么能行呢,这个家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家,家里不光是有你跟孩子们,还有咱姥娘,三奶奶,敏和跟芊芊呢。”
敏敬说:“咱娘来了就得带着俩孩子,平时去街上看着有卖什么好吃的孩子们想要了,你说咱娘给买还是不买呢,秀芝,咱娘对孩子怎么样你可是知道的,你还让咱娘用自己的钱吗?不管是什么人,手里有钱了总是有了几分的底气的。”
杨秀芝听到敏敬最后一句话之后,一时沉默了,这些年,她可是看的很清楚的,自己的爹在的时候,因为有工作,每个月不光是有固定的工资,还能分到粮食,爹去世之后,宝来把工作弄去了,家里没了每个月的那些收入,光靠地里的那点公分,也就将将的够过日子的, 有点什么事情就得出去借,你去亲戚家里跟人家借,人家看你们家里没什么能来钱的项,怕到时候还不上钱,根本就不愿意借,原本还能看着宝来的那个工作想着借的,结果宝来的丈母娘到处去说,她闺女不拉饥荒,言外之意就是杨母借的钱到时候得是杨母来还,因为这个,原本还打算借的几个亲戚就不愿意了,杨母为了这个没少掉眼泪。
敏敬看杨秀芝沉默了,叹了口气,说:“我们家那几年也是困难,我爹病着,二叔要结婚,把准备给爹看病的钱要去了,我娘那些日子就跟疯了一样,到处借钱给我爹看病,也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手里没钱不光是买不到自己想要的好吃的好穿的,最重要的是没有尊严,都说人穷志短,人手里没钱了人家就会看不起你,前几年那是没有办法,这几年你看看政策好了,咱们都能挣钱了,还能让老人再受这些气吗?”
杨秀芝点了点头,说:“那我都听你的。”
事情既然定下来了,第二天一早杨秀芝就骑着自行车回了娘家,俩孩子敏敬在家里帮着带着,敏敬想着原来自己的娘还在的时候,自己跟杨秀芝只用担心自己的事业就行了,哪里像现在一样,什么都得考虑,什么都得想到,考虑不到想不到就会出岔子。
杨秀芝到娘家的时候,杨母去了地里,地里的花生已经种下了,杨母去看看苗出的怎么样,结果刚到了地里,就听到有人在地头上喊自己,抬头一看,是杨秀芝,杨母心里一紧,赶紧过来,前些日子闺女的婆婆刚没了,杨母真的害怕闺女家里再出点什么事情。
杨秀芝也顾不得回家再说了,就把自己跟敏敬的困难说了,又把姥娘跟敏敬的意思说了,杨母听了,低头沉吟,杨秀芝见了,说:“娘,你这是怎么了?”
杨母说:“你说我家里这还有一摊子的事情呢,眼看着还得栽地瓜种黄豆的,这么远的,来回一趟不方便的。”
杨秀芝说:“娘,要不你跟我三奶奶似的,把地给别人种吧,你跟着我们,我跟敏敬现在实在是忙的很,家里真的顾不上啊。”
杨母听了,说:“你们俩折腾着能挣多少钱啊,还是种地是正来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