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敏敬带着又在潘大爷家里说了会话,就赶紧往回赶,家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敏和的录取时间已经很近了,沈幼仪的意思是带着俩孩子一起走,去了先在她的宿舍里面住着,等到开学了她给送到学校去,敏敬是很希望自己亲自去送弟弟妹妹入学的,这是很光荣的事情,但是敏敬现在手头的工作实在是太多了,最后只能把两个孩子拜托给了沈幼仪,从周家村回来之后又待了两天,就是沈幼仪要带着敏和跟敏芊离开家的日子。
原来还没有觉得怎么样,真正的整理行李,要离开了,敏芊才开始正视自己跟这个家的感情,已经来到这里十二年了,十二年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轮回,十二生肖吗,这些年,敏芊享受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家人的陪伴,懂得了原来自己很不理解的感情,经历了生离死别,真的要离开这里了,敏芊有十二万分的不舍,原来有了牵挂就是这样的感受啊,自己就像是那个在天上飞着的风筝,家呢,就是风筝线的另外一头,不管自己飞的多高,多远,始终有一根线在牵着自己,也让自己有一个归宿,如果风筝线的那一头没有什么牵挂了,线断了,那风筝也就是随风飘摇了。
沈幼仪原本觉得敏芊这个小姑娘年纪小,但是人稳重,离开家应该不会怎么样,结果上了火车之后,随着火车的开动,小姑娘的眼圈红了,窗外就是送行的敏敬敏杰,他们把一行人送上火车之后,随着开动的火车跑了一段,敏芊撇过头去看着窗外的家人,很是克制的趴在卧铺车厢的小餐桌上,两个肩膀微微的一耸一耸的,沈幼仪知道小姑娘这是哭了,想要安慰一下, 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能心里叹了口气,以后的时候要多关照一下这个小姑娘,能让她少想一下家,离开家想家的滋味很难受,但是成长离不开分别,离不开远行,有时候一次简单的远行就会让一个小小的孩子心智上面成熟很多,这都是成长的过程中一些少不了的过程啊。
火车开动了,速度由慢到快,渐渐的就是匀速的了,“况且况且”的声音慢慢的就有了规律,敏芊听着这个单调的声音,很是哭了一鼻子,直哭的鼻子不通气,眼睛涩的难受了,这才抬起头,也不好意思直接面对坐在旁边的沈幼仪跟敏和,拖着腮望着车窗外面的景致。
敏和自然是知道妹妹在哭,要离开家,去一个新的,而且是自己向往已久的地方,过一种自己从来没有过过的生活,敏和的心里是激动的,也真是因为这一份激动,才冲淡了敏和的离别之情,但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哭鼻子,敏和觉得心里很难过,自己这个妹妹啊,从小就没怎么见她哭过,谁能想到她这个时候哭了起来,而且哭的还很厉害,不是那种大哭大闹嚎啕大哭,是这种隐忍的,不想让人发现的默默的哭,你只能通过她的动作来知道,这个姑娘在哭,但是听不到一点哭的声音,这样的哭其实是最伤身子的。
看到敏芊不哭了,但是拖着腮帮子看着窗外,沈幼仪知道小姑娘这是爱面子,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哭过,也只能是随着孩子的意愿,她站起来,拿着自己的保温杯,要去跟乘务员要点热水。
沈幼仪出来穿着一身夏常服,军装笔挺,身姿挺拔,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军用的保温杯,乘务员见了自然是优先服务,沈幼仪拿着保温杯回了车厢,原本六个人的车厢这会只有沈幼仪跟敏和跟敏芊,三个人的票除了两个下铺就是一个中铺,敏敬现在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这几张票还是通过关系买的,拿着敏和跟敏芊的录取通知书不能买卧铺的票,敏敬也不在乎那几个钱了,直接就给买了卧铺的票,不能去送弟弟妹妹已经让敏敬心里过意不去了,再在乎这几个钱,那真的是太不像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