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杰他们这一届学生,很多是下乡好多年的知青,结婚成家了,自然是有孩子,有些孩子没地方送,就带着去上学,稍微大些的还好,有那还在怀里抱着的小孩子,就不行了,潘美云说她们班里有个女同学,已经二十好几了,下乡之后待了好几年,跟自己的一个同学结了婚,老大还好,三岁了,就放在奶奶家,小的太小了,只有几个月大,孩子奶奶也不愿意带,只能自己带着,孩子不懂事,他可不管你是不是要休息,是不是要上课,在宿舍里哭,在教室里哭,最后学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可不是一个人是这种情况,好几个呢,只能把这几个带孩子的女同学单独的安排了一个稍微大些的宿舍,白天就从学校里找了个年纪稍微大些的校工,帮着看看孩子,这样情况才稍微好了些。
潘美云说:“看看我那个同学,实在是不容易,她男人没有考上,听说去复习了,准备这个七月再考,她带着孩子上学,一家四口除了她那点生活补贴没什么经济来源,好在她婆婆倒是挺支持两口子上学的,说是有个大学文凭后面能有个好工作,累也就累这几年,这要是遇上那恶婆婆,一个孩子都不给你管,什么都不帮着你,你不也得自己想办法吗?”
张明贤说:“我们学校倒是有个事,有个男同学,刚跟村里的一个姑娘结婚呢,就恢复高考了,他考上了,再三的做了保证之后他媳妇娘家才让他来念书,现在他媳妇半个月来我们学校一趟,为的就是看看那他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学习,学校里的人都认识他,他媳妇倒是个有心眼的,跟谁都笑脸相迎的,说那个男的是她男人,让人家多多照顾,那个男的现在就是有什么花花心思也没机会了。”
敏杰听两个人说,谈了口气,说:“这样的人哪里都有呢,我们学校组织老乡会的时候,有个原来在咱们县里纺织厂上班的男的,去报道的时候是他媳妇送的,我知道是因为我们坐同一趟火车去的,结果没几天呢,就有个年轻的小姑娘去学校看他,他跟人说那是原来一个厂的同事,可是那个小姑娘却说她是这个男的女朋友,等他毕业了两个人就结婚的,现在学校里的人都在说他的事,说他是个陈世美。”
潘美云说:“这样的小道消息传播的最快了,稍微带点颜色的大家说起来最感兴趣,我现在觉得学习的时间都不够用的,晚上回宿舍,大家躺**说到半夜,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后面一个月我都是去我二哥家里住着,晚上还能看会书,你是不知道啊,学生们的八卦之心实在是太火热啊,现在我们都知道,我们学校那个烧锅炉的校工当年的时候跟我们学校的一个校花还有暧昧呢,这都是十来年前的事情了,大家还是津津乐道的,你说她们得有多无聊啊。”
张明贤说:“八卦别人也是一种生活乐趣啊,哪里都有这样的人。”
潘美云说:“我们是历史系,系里女孩子多,女孩子多了事情就多,一个班里四十个人,三十个女的,得分成十个八个的小团体,整天这个看那个不顺眼了,那个看这个有毛病了,我现在真羡慕人家物理系的,一个班就那么俩女的,整天除了埋头学习就是埋头学习,想要生点事都没什么机会。”
张明贤说:“我们班倒是男的多,刚开始那会还行,后来特别是快要放假的时候就不行了,几个男的喜欢凑一块喝酒,有一次喝多了早上没起来床,耽误了上课,让辅导员逮住训了一顿,谁知道也不知道是哪个,说是给辅导员赔罪,拉着辅导员出去吃饭呢,把辅导员喝大了,我们班长在班里严令不准备把这事说出去,说出去了是丑闻,以后我们班那是不要想有什么好处了。”
敏杰笑着说:“你们班长倒是个厉害的。”
张明贤说:“我们那个班长,在他们村里当了两年的村支书呢,今年都二十八了,听说还当过兵,很厉害的,辅导员有时候还得找班长商量事呢。”
潘美云说:“是不是上次咱俩逛街的时候遇到的那个?”
张明贤说:“对啊,就是那个,个子最高的那个。”
潘美云恍然大悟的说:“我说呢,看起来跟别人就不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