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街区，夕阳把“王氏烧烤”的塑料招牌染成暖橙色。油烟裹着孜然香气弥漫在窄巷里，下班的人们熟门熟路地挤在矮桌旁。
老板娘王婶利落地翻动着烤串，额角沁着汗珠，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她在这条巷子开了十几年店，街坊邻居都是老主顾。最近听说这片要旧城改造，大家既期待又忐忑，生怕没了这熟悉的味道和人情。
陈默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几串烤茄子和一瓶啤酒。他喜欢这里的烟火气，能让他从武馆的汗水和苏氏集团的纷扰中暂时抽离。
“小陈，今天怎么一个人？苏小姐没来？”王婶端着刚烤好的肉串送过来，顺便唠嗑。
“她公司有点忙。”陈默接过盘子，“王婶，听说这片要改造了？”
“可不是嘛！”王婶擦了擦手，脸上喜忧参半，“说是要统一规划，环境能变好，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店还能不能留得住。隔壁老李头的修鞋铺，听说就不在规划里，愁得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正说着，巷口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花哨、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黄毛，嘴里叼着烟，眼神倨傲地扫视着摊位。
“老板，保护费该交了吧？”黄毛用指关节敲了敲王婶的烧烤架，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婶脸色一变，勉强笑道：“强哥，这个月不是交过了吗？你看这刚开始上人……”
“那是上个月的！”黄毛打断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王婶脸上，“这条街马上要改造了，哥几个也得攒点搬家费不是？别废话，赶紧的，一千块！”
周围的食客纷纷低下头，敢怒不敢言。这条街的商户没少受这群混混骚扰，报警他们就跑，警察一走又回来，像苍蝇一样恶心。
王婶看着黄毛身后那几个摩拳擦掌的同伙，又看了看满座的客人，咬了咬牙，准备掏钱息事宁人。
“等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陈默放下啤酒瓶，站起身走了过来。他穿着普通的T恤，身形不算特别魁梧，但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
黄毛斜眼打量他，嗤笑一声：“哟，哪来的葱？想充英雄好汉？”
陈默没理会他的挑衅，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婶：“王婶，报警吧。”
“报警？哈哈！”黄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报啊！看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我们一没打人二没砸东西，就是跟老板聊聊天，犯法啊？”
他身后的混混也跟着起哄，气焰嚣张。
陈默不再说话，只是拿出手机，似乎真的要报警。
黄毛眼神一狠，给旁边一个混混使了个眼色。那混混会意，假装路过，脚下却猛地一绊，朝着陈默撞来，手里藏着的半截啤酒瓶茬子悄无声息地刺向陈默腰间！
这一下阴狠突然，若是普通人，绝对躲不开！
然而，陈默仿佛背后长眼，在那混混撞来的瞬间，身体如同柳絮般轻轻一侧，脚下看似无意地一勾。
“哎哟！”
那混混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下盘瞬间失控，整个人惊呼着向前扑去，手里的啤酒瓶茬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直接蹭在了油腻的地面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其他食客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只看到那混混自己莫名其妙摔倒了。
黄毛脸色一变，意识到碰上了硬茬子。他色厉内荏地指着陈默：“你……你他妈敢动手？”
陈默收起手机，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我站在这里没动，是他自己摔倒的。大家都看到了。”他目光扫过周围的食客。
几个年轻气盛的食客早就憋着火，此刻见有人出头，立刻附和：
“对！我们都看到了，是他自己摔的！”
“你们这群人，整天来捣乱，还有完没完！”
“王婶，别怕他们！”
群情激愤之下，黄毛几人顿时慌了神。他们欺负老实人在行，但最怕引起公愤。
陈默趁势上前一步，逼近黄毛，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带着你的人，滚。以后这条街，我常来。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中的冷意让黄毛打了个寒颤。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的人才有的眼神，远比任何言语威胁更令人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