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你也姓慕容,他的事,就是慕容家的事。”
“照你这么说,他干的那些恶心事,我还应当帮他遮掩吗?”
慕容栩忍不住讥诮起来,果然一见面就是你来我往的争执,他厌烦透了。
“不过是小孩子贪玩,耽于皮肉享乐罢了。”慕容鼎不以为然。
哈,慕容栩几乎想要大笑三声:“他可以贪玩,把别人折磨地肛裂,神志不清,那个被他玩弄的小孩又犯了什么错呢?”
“这就是命,谁让他生在泥沼里,”慕容鼎神色阴鹫,他一向瞧不起可怜虫,“如果不想被玩弄,就自己爬出来,该报仇报仇,该反杀反杀。”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要警察干什么?”
“警察本来就是保护弱者的。”
“看来我们讲不到一块儿。”蛮横还有理了,慕容栩气结。
“他慕容栾是我的儿子,只要不干忤逆的事,他就有放纵享乐的本钱。”慕容鼎狂傲起来,眼神带了凶光。
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慕容栩大声笑起来:“那么忤逆的就是我了,我也摊上了你这么个好爹,”他扯出一副邪肆的表情,压着声音说,“要不我也放纵放纵?看看咱们家的家底到底够不够我败。”
不喜欢他这种表演,慕容鼎皱了眉,放软了态度,不再激他:“你不一样,你是要当族长的。”
“族长?我不愿意呢?”
“你会愿意的,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我觉得,我身上流着的,更多的是妈妈的血。”慕容栩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想起第一任妻子慕容鼎情绪低落下来,垂眼看向地面,耷拉的眼皮几乎盖住了整个眼睛。
不过片刻,他收回思绪,淡淡地说:“雨薇性子太软,榕榕的下场你也看见了。”
父亲的老态那么刺眼,慕容栩不忍看,他闭了嘴,讽刺的话没有出口。
沉默不过一会儿,慕容鼎换了话题:“听徐茵说,你那个女朋友挺有本事,恋爱可以,但你们不能结婚。”
话音入耳,慕容栩极度反感,父子俩一定是八字不合,慕容鼎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不下去。
“我爱她,肯定要娶她的。”一句话说地无比坚定。
依然是犯冲的话,慕容鼎这次没有不高兴,反而乐了:“你和我年轻的时候可真像,念头一起,什么都不管不顾。”
他忍不住回忆起往事,凌厉的面容温和起来:“我当时只是个杂货店打杂的穷小子,你妈妈那时候可是真正的富家小姐,又纯又美,我也是不管不顾,发狂一样追求她,终于娶到她。”
慕容栩不屑地瞟了他一眼:“追到手又怎样,后来还不是女人无数。”
“是她死心眼,想不开,非要管住我,”女人应该要识大体,懂得隐忍,慕容鼎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是要做大事的,怎么可能每天和她卿卿我我。”
“所以你就烦她了,顺便把我们母子三人支得远远的。”慕容栩不自觉扯起过去的事,虽然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他不在乎,可到头来心里还是怨恨的。
感觉到儿子的怨念,慕容鼎得意起来,他还是在意他的。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阿薇就是那种本分老实,使不出手腕的人,一心只扑在孩子身上,把你和榕榕都教育得很好,只可惜榕榕教得太过良善了。”
慕容栩气坏了,这个人简直冷血,心机深重到亲情都要算计。
“你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她到死都还惦记着你,”他忽然觉得有点悲哀,为母亲的深情不值,“临走前,妈妈人都糊涂了,还说想看看她的结婚戒指。”
慕容鼎沉默下来,陷入了沉思,他曾经有过美好的爱情,穷小子被富家女青睐,两人一起打拼事业。
后来名利来了,争执也来了,他想要更多,财富地位,而她只想原地踏步,守住一家人的温馨。
事实证明她错了,看看他的生活有多精彩和享受,而她只能孤寂地过完后半生。
他停下回忆,下了判断,深信不以:“你会像我一样的。”
他制止住慕容栩,不给他开口反驳的机会:“现在说爱还太早,等你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爱和欲望之间,你会抉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