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谨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想得美,你还真当我会像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你一辈子啊?婚礼结束后你就再去医院给我住着,不学会用义肢走路就不许出来,等你好了,就要天天伺候我,还债。”
吕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婚礼是在家举行的,他们不是什么赶时髦的人也不信奉基督教,就想着请一些亲朋好友,大家在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房子是吕希受伤前花了几乎所有积蓄买的,挺大的,这会儿也不用担心拥挤。
王宇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其中有很多飞鹰的队员,见到王宇都有些百感交集的感觉。王宇虽然没有糟蹋自己的身体,可谁都能发现他受到的打击有多大,本就是一个冷冰冰的人,现在更是让人看到都有一种从心底发寒的感觉。
吕希和陈可谨看到王宇的时候自然是很欢喜的,本来是想着结婚时好好感谢一下高天泽这个红娘的,可没想到转眼间他就不在了,所以这会儿看见王宇自然是悲欣交集。“老大,你来了啊?”
王宇缓缓走到吕希面前,立正,郑重的敬了一个军礼,所有到场的飞鹰队员也跟着敬礼,全场一阵死一般的沉寂。从进入飞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所以就算受了再大的委屈、再重的伤也不会抱怨一句,可他们也是人,出了部队也需要在社会上打拼、求生存,他们的苦、他们的痛也许真的只能发泄在这个军礼中。
吕希也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他无数次告诉自己身为一名军人要坚强,他安慰自己没什么,可再坚强的人在这种苦痛面前也无法无动于衷。他现在终于趁着这一刻把所有的苦痛发泄出来。
趁大家闲聊的时候邵军把刘毅拉到了阳台上,狠狠的盯着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刘毅突然觉得一阵暖流从心底流过,邵军已经这样威逼利诱他好几次了,这次任务回来更甚,其实他懂,他怕他们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牺牲,他不想临死前还留下遗憾。刘毅突然跳进邵军的怀里,邵军一个没注意差点儿跌倒,但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邵军,我决定了,我要娶你,明天就找丈母娘提亲去。”
邵军狠狠的抱住了他,“说好了啊,你要是敢临阵脱逃,我就拿刀砍死你。”至于称呼什么的,看他可怜,这辈子也就只能在这上面过过干瘾了,邵军便很大度的不计较了。
刘毅打了个寒颤,“我可不可以反悔啊?”这么凶的老婆,以后自己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邵军阴深深的看着他,“你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直到最后才发现,码字有多伤脑细胞。
王宇自那以后并没有问过高天泽,只是每天安安静静的养伤,虽然高妈妈他们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有些庆幸,希望王宇能够熬过去。
王宇出院的那天已经是二月十一了,天气却依旧没有什么回暖的迹象。下了车就看到院子里的老爷子,他真的老了好多,挺直的腰已经微微有些弯曲,好像一直支撑的东西不在了。他远远的就看见了王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王宇其实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不愿意就这样相信,看到老爷子的刹那,他突然明白,自己是最没有逃避资格的。
“爸,我回来了。”王宇缓慢而坚定的走了过去,然后高声说道。
老爷子突然抱住了他,“回来就好。”至于儿媳妇,他真的没有勇气去提。
吃过晚饭,王宇回了他们的房间,里面什么也没变,两个孩子也还在熟睡,只是自己的老婆不在了。王宇坐在**,手有些颤抖的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报纸,然后眼泪慢慢爬满。
“老头子,你说王宇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高妈妈坐在沙发上,很是疲惫。王宇虽然没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儿来,可这天天早出晚归的,听人说一直在查那天的事儿。
老爷子叹口气,“随他去吧。”有时候未必清醒就是好的,而且那是他的妻子,怎么查都不为过。
“少将,孙静还是什么都没说。”
王宇皱紧眉头道:“她和他弟弟关系怎么样?包庇他的可能性大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