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幸的眼角有些湿润,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姚尚君说道:“尚哥,尚瑾最近有些奇怪,我听人说,总是看见她在酒吧里一个人喝酒。”
姚尚君剑眉紧锁,自己和瑶瑶的事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也就没有顾及到这个妹妹,听母亲说,尚瑾最近总是不怎么在家,公司她也不来了,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如今听启幸这么一说,心里不禁嘀咕,这个孩子,难道交上什么坏朋友了?
他这么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就是这些所谓坏人的头目。这成了尚瑾日后反驳他的重要支撑依据,而他竟然无法反驳。
“若是这样,派人跟着她,看看她到底在做些什么!”姚尚君朝着启幸抬起了头,语气虽然是严厉的,却透露出对这个唯一的妹妹的担忧。
她长大了,不怎么黏着自己了,对启幸的单相思也在姜筝死后无疾而终,他的这个公主一般的妹妹,其实也是不幸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得不到她最想要的。
启幸答应着,自去安排,尚瑾对他而言就是自己的妹妹,他也是很担心她的,虽然她时常任性犯错,却不是个有坏心思的女孩,内里还是单纯善良的。
方瑶家的门铃,在正午的时候,被人准时的按响了。
方瑶起身去开门,林言睡得很熟,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来人正是姚夫人的司机。
手里端着保温饭盒,笑着对她说:“少奶奶,夫人说,不想打扰你休息,就让我给送来了,又说不知道少奶奶能吃下些什么,所以让王婶各样都准备了,少奶奶吃不完就放着,多少吃一点。还有……这是补药,蜜饯也放在里面了,让我一定嘱咐少奶奶不要怕苦,一定全喝了。”
司机的手肘上果然还挂着一只纸袋子,他说话的时候略向方瑶面前提了提,里面应当就是补药了,想着那股苦涩的味道,姚尚君以唇渡她吃药的样子,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轻咳着从司机手中接过东西,司机笑着准备告辞,方瑶要请他进来坐,他摇摇头说:“不了,还得回去接夫人,夫人又该忙开了,家里请了人正在装修改建房子,说是给少奶奶肚子里的这位小小少爷准备,乘着少奶奶不在,得加快速度,没得等少奶奶回去了,吵着您休息。”
方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姚夫人如此对待自己,她几乎已经打消了拿掉这个孩子的想法,或者不会有事的,那时候,怀着帅帅和悠悠的时候,不是也说很危险吗?可是,她还是生下来了,母子三人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这一次,她也许同样不会有事的,她应当相信现在发达的医术,而且这一次还有尚君在身边,她更加不会害怕,更有勇气了。
“嗯,烦劳您回去告诉妈,就说我会好好吃的。让她老人家费心了,还让您特意跑一趟。”
她言语极为恭敬,丝毫没有将司机当成下人,用的是对待长辈的口吻,司机心里愈发喜欢这位少奶奶,真是很好的涵养,连大家出生的苏碧成也都没有像她这般,少爷这次是选对人了。
司机笑着答应着去了。
方瑶端着东西回了客厅,沙发上林言已经不在,毛毯松散着搭在沙发靠背上,他的外套也躺在那里。大概是去了洗手间。
她将东西拿回厨房,一一拆开。
这才发现,司机所言非虚,真的是准备了很多东西,这些她要怎么吃完?
一路送来,都还是滚烫的,看来是才做好不久。
王婶做的很费心,为了引起她的食欲,还摆成了各种花式。
她正苦恼着看来是要浪费了,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她想起还有林言在这里,唇角一扬,笑了:“对了,还有林言哥在这里,让他帮着吃好了。”
她回过身去,却对上林言放大的俊颜。
他是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还靠的这么近?
她的鼻尖从他衣领处滑过,林言双臂一撑,搭在餐桌上,已将她圈在身体里面。
他的视线越过她,落在那一桌丰盛的午餐上,这么多东西,都是那个人的母亲特地准备了送来的?
那么也就是说,姚家已经接受了她,准备要将她正式接受为姚家的一员了吗?
而她,脸上的笑意如此明显,比这个事实本身更加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