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了在这世上一无所有的人,她以卓越妻子的身份贪婪的想要得到尚君,所以,现在,老天的惩罚来了,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瑶瑶,你听我说……”
方瑶一听他低沉喑哑的声音,慌忙的伸手堵住耳朵,他还想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
“别这样,你要疼死我吗?”姚尚君伸手将她的手拿下,逼她看着自己,可她依旧倔强的不曾将目光投向自己。
——他说疼?
他伤了她,可是他却说他疼?
他是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她疼得快要死了,所以才会想所幸死了算了!
瑶瑶,瑶瑶——姚尚君明白她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解释,只能抱着她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你不怕我死吗?我已经死了一次,你若是逼我,我会再死给你看一次!”方瑶任他抱着,说出的话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冷酷。
“不要用帅帅和悠悠来威胁我,我连肚子里的这个都不怕一起带走!
他们也是你的孩子,若是我死了,就让他们记住,他们的妈妈从来不是爸爸的妻子,他们的妈妈是怎样死的,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
如果你真不怕我死,不怕两个孩子大了嫉恨你,你就这么做吧!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让我下去,放我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姚尚君愣住了,方瑶眼底的那抹决绝深深刺痛了他,这一次连孩子都已经拦不住她了吗?
她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他不怕她闹,也不怕她哭,最怕的就是她像这样满不在乎,一副没有自己根本无所谓的样子。
狭小的空间里,传出监护仪器滴滴的声音。
她的身上还贴着电极片,接着机器,她的呼吸心跳都以具体的数字显示在仪器的屏幕上,姚尚君盯着那些数次,正在不断攀升。
不能刺激她,不能再刺激她了!
这一次,用强已是不管用了!
——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无论是炽君也好,姚氏总裁也好,k市首席执行官也好,他都奈何不了心底这个最柔软的女孩。
哪怕轻轻的碰触,他都怕弄疼了她。
十指从她手上移开,两片相处的肌肤骤然离开,凉薄的空气迅速包围而上,方瑶不禁打了个冷噤。
姚尚君背对着她打开了车门,朝着外面高声吼道:“停车!”
车子迅速停在了路边,在这跨海大桥上,夜晚的海风夹杂着海水迎面吹来,方瑶挣扎着起了身,拽开身上的监护仪。
走下车,站在这夜晚的桥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或者,哪里都不是她可以去的地方!
她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会觉得这么苍老?内心这样千疮百孔,都是谁的错?
“瑶瑶,让我送你回去,至少让我看到你安全的回去!”
姚尚君不敢放她在这里,她是要折磨自己吧?他怎么可能将她一个人放在这里,而后自己离去?
方瑶恍若未闻,现在他说什么,她不想去听,他的话再多听一句,自己就会再度沦陷,这是件多么容易的事,她向来都是这么清楚。
启幸从前方的车子下来走到他们身边。
这样的情形是他也不曾预料到的,虽然他不赞成尚哥用强,但这样的深夜,小姐这么耍脾气,也着实让人担忧。
方瑶走到桥中央的桥栏上停下,那桥栏太高,她费了好半天的劲才爬上去,姚尚君就跟在她身后,生怕她坠落下来。
她摇摇晃晃的身影在灯光的照射下或长或短,而她似乎把这当成了一件有趣的游戏,娇憨的笑了,那笑声并不响亮,似乎并不是笑给旁人听的,倒像是自己真的很开心。
可姚尚君却明白,这笑声是如此凄迷,她在笑着的时候,心里是在流着泪还是在滴着血?
该死的林言,已经疯了,他心里爱着的那个人早已不是瑶瑶,而是他自己!为了得到他想要的,竟然如此伤害心爱的女人!
她在高高的桥栏上坐下,双腿挂下来,在半空晃荡着。她歪着头闭着眼,脸颊迎向风,这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她的脸上还残余着泪痕,被风一吹,脸颊有些疼。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度过,启幸按耐不住,问到:“尚哥,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该怎么办?”
姚尚君死死盯住桥栏上的女孩,咬牙说道:“把林言带来。”
方瑶依旧悠闲的晃着双腿,喉间传出轻轻的哼唱声,随着空旷的海风飘荡进他的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