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睁开眼的同一时间,方瑶便惊恐的从姚尚君怀里挣脱了出来。
她的烧已经退了,现在的她已经清醒了。
正是因为清醒了,她这样下意识的避开,伤到了她身旁的男人。
方瑶掀开被子,想要从他身边离开。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怎会从他怀里醒来?
难道是梦吗?
若是梦的话,自己现在的梦里还能出现这个男人?果真是死性不改!
姚尚君已快她一步下了床,走到她身旁,不发一言的将她抱起重新放到**。
方瑶闭上眼,不想看他。
尽管她想问问他,苏碧成去了哪里?他又准备如何处置这个杀害姜筝的凶手!
姚尚君的耐心从来没有多少,在她身上如此花费心思,又如此好性子,已经是他的极限。
可她现在紧闭着眼,一副并不愿意多见自己一眼,不愿多说一句话的样子,是在折磨他还是折磨她自己?昨夜在梦里分明还喊着他的名字呼痛,现在却一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架势,是要惹他生气吗?
她成功了,他现在的确很生气,不但生气,还很痛,不是为自己,是为她。
焦躁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生怕她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不再理会自己。
扳过她的脸颊,朝着她的唇瓣就吻了下去。
她的唇瓣太过干燥,上面还裂开了数道细小的口子,渗出细细的血丝。
他在她的唇瓣上肆虐辗转,她却紧闭着牙关,不让他继续深入。
他的动作愈发猛烈,被他这么霸道的贴上,竟是压的那些小口子撕裂般疼痛。
“嘶……”她终于忍不住轻呼出声,贝齿毫不意外的被他挑开。
他的舌**她的口中,她的口中还带着高烧后的苦涩味道,但这种湿濡的感觉却让他觉得异常安心——不管什么味道,都是她的味道。她还在他口中,怎么样都好。
她的抵抗渐渐停止,睁大着双眼泪水挂在眼角,一直没有滴下,最后也只是湿润了睫毛,未再像以往那样泛滥成灾。
她在他身下,这般软弱无力,毫无生机。
姚尚君感受到她的异常,唇瓣匆忙离开。
她就那样睁着一双眼,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天花板,双手攥紧身下的被单,一动不动。
“瑶瑶。”他忽然就慌了,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生机,究竟姜筝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如此之大?
“你要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让苏碧成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没有看他,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从口中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苏碧成应有的惩罚?该怎么告诉她,苏碧成已经受到了惩罚……
“瑶瑶,你听我说,你一直都不给我机会,今天你好好听我说,好吗?”
“好,你说吧。”方瑶静静的躺在**,姚尚君想要握住他的手,她却没让。
姚尚君便将自她去东帝汶之后所发生的事,一一仔细述说了。这些在方瑶恢复记忆之后,很多她都已经知道了,她所缺失的,便是关于他和苏碧成复婚,而后又悔婚这一段。
这一段本应是她如鲠在喉,使她夜不能寐的关键所在。
只是如今听姚尚君说来,她只觉得悲凉。
这么说,在这一场生死离合的悲剧里,她才是罪魁祸首?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成了导演这场悲剧的祸根?
从她任性的想要回到他身边开始?
如果一定要追溯,就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
如果,她没有那样热切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卓越就不会去东帝汶,姚尚君也不会因此而暴露身份,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到头来,都是她的错!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报应,为什么没有报应在她身上?而是夺走了筝筝的生命?!
她伸出手来捂住了脸颊,泪水自指缝间溢出,这就是她苦心想要得到的爱情,赔进去多少人的性命?
筝筝还有郑丽娜,都是因她而死!
但是,苏碧成不可原谅,她从来没有恨过谁,可这个女人着实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