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夫人。您现在身份不同一般。夺得了美食比赛的魁首,又被当今圣上亲自嘉奖了。您这一口唾沫子那就是一个钉儿啊!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够乱说啊。”张大管绷着老脸皮,话中暗含警告。
“瞧张大管事这话说的。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无论什么身份,那也抵不住平头老百姓一个啊。
我这今天就是听闻张家大喜事儿,来送礼的。难不成我这送礼还送出罪来了?”
张大管事气不打一处来,这就看着眼前这位南夫人装傻充愣了?拿她没辙?
“我当是谁敢在张家大门前撒野。呵呵呵,原以为是宵小之辈,实在烦不胜烦,没想到出来一看,才知弄错了,原来是南夫人光临寒舍。”
南飞烟循着声音看向张大管事身后。
一衣容华贵的老夫人在丫头的搀扶下出了来。
这是张家的老夫人。
南飞烟脸上挂笑,连忙和张老夫人打起招呼来:“哎呀,终于是见到张老夫人您了。哎,都说张家在咱们商县超乎寻常人,就说这张家的门槛儿啊,那都造的比别人家要精致。…哎呀!张老夫人,你悠着点儿,可别被你们家门槛儿给绊一跤啊。”
明着是关心,话外意思那就是嘲弄张老夫人。
张老夫人这些年来经风历雨,等闲不会让她露出獠牙来。
见南飞烟笑嘻嘻关怀,她自然也笑呵呵应承:“南夫人这话叫老妇人惭愧了。如今这商县上,谁的风头能够盖住南夫人你呢?我老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啊。”张老夫人笑呵呵的说,话锋一转,带着刀子戳向南飞烟:“我听说,昨日南夫人可是招人眼球。大大出了一番风头啊!
如今有了南夫人,咱们商县真是精彩,一出一出的,打破往年的平静啊。
南夫人,虽说官司已经结了…不过我还是要送上迟来的祝贺,恭喜南夫人找到小公子的亲爹啊。…我指的可不是那康安。”
“呵呵呵,张老夫人太关心了。我这里也祝贺张家喜得贵子,后继有人啊。”南飞烟笑盈盈望向张老夫人,眼底深处结上了一层寒霜:“不知张老夫人对我送的这份大礼可还满意?…我指的可不是我们家影六手中的贺礼。”
两人明刀暗枪,一来一往,旁人听得糊里糊涂。
张老夫人深深陷进眼眶的眼,浑浊中透着精明,还有冷意。
死抿着嘴唇,僵着皮包骨的老脸,乍一看,好可怖。
南飞烟面色不改,小呵呵地问:“张老夫人,满意还是不满意,你倒是说一声呀。若是不满意,也好叫我重新物色物色。”
字字含着别意。
张老夫人暗中捏起拳头,捏成拳头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她还能听不懂南飞烟话里头的意思来?
“满意!相当地满意!”张老夫人那是咬着牙说出的话。
“满意就好。张老夫人,你听过一句话吗?”
张老夫人背着手,不言不语,神态微冷。
南飞烟也不计较,犹自笑盈盈地说道:“有道是,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张老夫人,您这是啊,还之前的烂帐。别怨人啊。”叫一声影六,指着那傻愣愣的门房,“让你来送礼,你也不知道把礼递给张家的下人拿着。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我南飞烟心疼这点子银钱,舍不得把手中的礼品送人呐!”
影六憋着笑,趁着那门房傻愣愣,径自没有品过味道来的时候,“嘭”一下子,就给直接塞进了那门房的手里去了。
“巧儿啊,把那对可怜的母子扶进我的马车里去,哎,天可怜见的,这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南夫人,这是我张家的私事。”张老夫人冷冷的说,开口唤住南飞烟。
“咦?那么说,张老夫人是要认下这对母子了?”南飞烟轻“咦”了一声,嘴角挂着笑,一副等着张老夫人回答的模样。
张老夫人冷哼一声:“南夫人管的真多,是我张家的孩子,老妇人如何焉能够放任他在外长大?这对母子就是冒认的。”
“既然张老夫人不承认,那就算了。我瞧着他们母子挺可怜的,觉得养在身边也无妨。我们南家也不缺这两双筷子。”
张老夫人咬断老牙。怒斥:“混账!老妇人不认他们是一回事。他们冒认张家人,又是另一回事!老妇人自然要报官,自有本县青天大人替老妇人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