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还能是好事?”杜太后仰头看着秦峰,一脸的困惑。
秦峰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反问道:“嫂嫂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大徐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哎呀,你有什么话就说嘛……”
秦峰微微一笑,说道:“第一,军队不行。不止是战斗力参差不齐,更关键的是,调动不灵,号令不畅!
此次萧炎叛乱,各地勤王兵马要么观望,要么迟缓,京城禁军之前是什么样子你比我清楚。
军权分散,将领各有心思,这是心腹大患。”
杜太后点点头表示认可:“还有呢?”
秦峰接着说道:“第二,官僚系统腐朽,效率低下,上下欺瞒。
刘哲跑到江南,串联官员,扣下赋税,散播谣言,我们朝廷得到的消息,竟然还不如一个商贾灵通、迅速!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朝廷对地方,尤其是江南这样的财赋重地的掌控,出了大问题!
信息不通,政令不畅,下面的人阳奉阴违,甚至敢跟着‘伪皇子’造反!”
杜太后继续点头。
“第三……”
秦峰语气加重:“也是最根本的,土地兼并!大徐立国百年,土地兼并愈演愈烈,多少自耕农沦为佃户、流民?
无地则无粮,无粮则生乱。这次蝗灾旱灾,为何流民遍地?根子就在土地上!流民就是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燎原。
而现在,刘哲在江南点起了这把火。他串联官员,扣留赋税,形同谋反。
这对我们来说,固然是危机,但何尝不是一个天赐的良机?”
“良机?”杜太后似乎明白了秦峰的意思。
“对!平叛的良机,也是整顿的良机!”
秦峰斩钉截铁,“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平定伪天子刘哲叛乱为名,出兵江南!
一来,实战练兵,整肃军队,将兵权进一步收归中央。
二来,借着平叛,清理江南官场,将那些跟着刘哲,或者首鼠两端、贪腐无能的官员连根拔起,换上可靠之人,重塑朝廷对江南的控制。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以清查‘附逆’、‘资敌’为名,对那些在江南兼并土地最严重、与刘哲或许有瓜葛的豪强士绅,动手!
抄没他们的土地,部分充公,部分可以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或者用作军功赏赐。
如此,既能缓解土地兼并的矛盾,收拢民心,又能充实国库,还能让跟着我们平叛的将士得到实利,士气大振!一举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