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歌在屋中陪着两位老人聊了挺长时间,见天色不早了,她就要起身告辞。
崔氏见外孙女来了没一会儿就要走,于是起身挽留道:“歌儿,今日要不就在这里住下,也好陪陪我们两个老人家!”
许清歌本想拒绝,因为上辈子的事她实在是不想与淮阳候府有什么过多的联系,可是看着两位垂暮老人都期待地看着自己,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我就在这儿住一晚,好好陪陪外祖父和外祖母!”
“好好好!”
崔氏跟淮阳候听到外孙女决定留下来陪伴自己一晚都很开心。
崔氏跟一旁的下人吩咐道:“快去将晚饭准备好!还有将世子还有他媳妇都叫过来见见这外甥女!”
“是!”
下人得了吩咐就出去准备了,因为淮阳候生病不方便去前厅用饭,于是晚饭的地点就定在他房中,下人们不一会儿就井然有序地将饭菜一一摆上了桌。
淮阳候今日心情好,在许清歌跟崔氏的搀扶下也坐到桌前。
几人落座,只是这江瑞一家还迟迟不来。
淮阳候语气不悦道:“歌儿好不容易回来,他这个做舅舅的还不来看看!吃个饭还让我们这做父母的一起等他!他也好意思!”
“咳咳咳!”
淮阳候越说越不自觉的咳了起来,许清歌见状还是起身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外祖父别生气!许是舅舅有什么事耽误了,一会儿肯定就来了!”
淮阳候冷哼道:“哼!他能有什么事!他要是有什么正经事就不会跟太子……”
许是想到什么,淮阳候停住了话头不再做声,一个劲儿地喘着粗气。
崔氏也在一旁劝道:“你也别气了,还是身子要紧!歌儿也在,也别让她担心!”
“歌儿,想必你也饿了,咱们先吃饭吧!”
许清歌心不在焉地被崔氏拉过来坐在她身边。
太子!
刚才外祖父说舅舅跟太子,莫不是舅舅跟太子之间有什么事?而且这件事还让外祖父十分生气,想必这才是外祖父突然生病的原因!
淮阳候府是当初跟随先帝的老臣,只是后来陛下登基,外祖父日渐年迈舅舅又是个不成器的撑不起这偌大的候府,所以淮阳候府久不得圣心便日渐衰败了起来。
太子若是想要挣得皇位肯定是找朝中重臣与之结盟,这淮阳候府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
“父亲母亲怎么就吃上了,也不等等我跟夫人!”
只见一身形略胖身穿墨绿长衫的男子走进屋来,他身后还跟着一面容清秀的妇人,那妇人一进门就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许清歌,眼中满是精明与算计。
“儿媳见过公公婆婆!”
“这位想必就是歌儿吧!我是你舅母!”
许清歌看着眼前的妇人,正是她的舅母蒋氏,上一世她也是在看望外祖父母的时候见到她,只是一见面她就不停的打量自己那眼神让自己更是不舒服也就没跟她多说,后来更是没怎么接触过。
“清歌拜见舅舅舅母!”
舅舅江瑞坐在桌前夹了一筷子菜喂进嘴里,打量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屑,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许清歌上辈子就见过他对自己这幅看不上的样子,所以现在对此并无感觉。倒是一旁的淮阳侯见此瞪了他一眼又咳了起来。
“我听说你在玉林关还跟着你父亲上了战场?你一个女子怎么能上阵杀敌呢!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江瑞一脸愤愤地朝着他这外甥女指责道,似乎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舅舅此言差矣!我随父亲上战场那是为了保护玉林关的百姓不受外敌侵扰,而且我此次回京陛下还特意赐下宝剑是以对我上阵杀敌的嘉奖!”
许清歌再次听到这可笑至极的言论还是忍不住要反驳一番,这世道对于女子来说本就艰难,还有这么多迂腐之人对女子评头论足指指点点!行军打仗什么时候变成了只有男子可以做的事了,生而为人男子与女子有何不同!同样是为了保护百姓保护国家,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
江瑞没想到陛下也对她上阵杀敌的行为表示赞赏,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辩驳,桌上陷入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