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朝靳夕勾勾手掌，示意她凑近些，然后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别以为我看不出刚刚上课时候许辛年是在帮你。抄作业不可耻的，老师当年也抄过作业，但可耻的是抄了还不敢承认。”
靳夕听了他的话只是笑：“夏老师，我真的没有抄，你看我像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吗！”
夏雨定定看了她一会，目光闪烁。
靳夕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极其不自然，于是伸出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夏老师？”
夏雨这才缓过神来，对她说：“好了，你回去吧。”
本以为夏雨还会继续问她抄作业的事，靳夕没有想到他居然让她走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她听到夏雨在后面叹了口气：“靳夕，去参加数学竞赛吧。”
靳夕一瞬间勾起了嘴角，笑意蔓延开来，然后背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没过一会，许辛年也和李木讨论完题目了。
许辛年走后，夏雨内心复杂地问李木：“李老师，我听许辛年说这次的国庆作业他是抄靳夕的。”
李木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看怪物的表情：“夏老师，你没发烧吧？许辛年会抄靳夕的作业？不对啊，靳夕会做作业？？？”
虽然他不教靳夕，但靳夕的壮举他们数学组还是略有耳闻的。改考卷时那个只会抄题目的狠人除了靳夕还能有谁……
夏雨艰难点头：“本来我也是不信的，但靳夕的作业也全部是满分，全年级就他们两个。”
李木笑：“那她肯定是抄许辛年的。”
夏雨：……
“这样吧，我们把试卷拿出来比对一下，如果抄袭很容易就看出来的。”
夏雨从书里拿出靳夕的试卷。
李木也有了动作：“行啊，许辛年的刚好在我这，他试卷三的最后一题方法用得太巧了，我刚刚就是和他在讨论这个。”
于是他们各拿着四份数学试卷相互看着。
填空题自然看不出什么名堂，简单的立体几何和三角函数大家都写的差不多，稍微有点出入很正常。
等看到那几道很难的大题时，两人脸色都变了变。
靳夕用的方法和思考方向同许辛年截然不同，创新意识很强，走的是上课讲都没讲过的野路子，所以夏雨才会想拿她的试卷作样卷。
但靳夕的字着实不咋地，有的地方似乎是写飘了，连带着字母都飞起来。
许辛年的解题行云流水，有用到高等数学方法的处理，精简到每一行都是得分点，而且赏心悦目。
夏雨和李木面面相觑，最后李木艰难出声：“夏老师，你可能捡到宝了。”
夏雨强忍下心里的躁动，勉强苦笑：“我也这么觉得。”
就是这宝身上的尘土太厚，若是自己不冒出头，太难被人发觉罢了。
……
许辛年出去后，靳夕正在办公室门口等他。
和那天在厕所门口一样，拿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百般聊赖地很。
许辛年看到她帆布鞋上顺畅的鞋带，心间松了松。
蠢女人总算能把鞋带系好了……
靳夕抬头看他，被日光浸染的瞳孔里闪烁着光圈，还有着他小小的影子。
很难遇到眼睛比她还好看的女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