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拿出手机一接通,就听见那头传来了一阵兴奋的高亢声音。
“小蝉,你二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是秋母。
秋蝉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才刚窜上胸膛,就听见秋母如同连珠炮一样一口气突突出了好多话:“你二哥说,下个月可以带我去参加你爸爸的生日宴了,可以让我出席!到时候我可以坐在主桌的位置上,秋家人会和来参加生日宴的所有人都介绍我!你二哥说,只要你办一个小事就可以了!”
秋蝉听见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口狠狠地一抽。
他终于知道秋叶临走的时候冲他意味不明的笑的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了,他不答应,秋叶就去找秋母,等秋母开了口,看他怎么拒绝。
“妈妈。”秋蝉过了好久才开口,他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格外艰难,气音一个一个的往外冒:“这件事情很难办,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电话那边的妈妈的声音骤然消失,两个人在电话两边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秋蝉才听见妈妈开口。
那是带着哭腔的恳求,顺着手机那头一点一点钻到秋蝉的耳朵里,又钻到大脑里,将秋蝉的脑袋搅和的一团糟。
“蝉蝉,你知道的,妈妈就这一个心愿,妈妈临死之前,就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秋家,你小的时候不能帮妈妈,现在你长大了,你来帮妈妈一次好不好?”
秋蝉只觉得心口憋闷,愤怒,各种情绪都在胸膛里压抑,最终都被秋蝉一点点压下去了。
他不能明白为什么妈妈对秋家有如此深的执念,但他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他唯一的妈妈,是从小把他拉扯大,一个人抚养他,费尽力气为他筹集学费的妈妈,就算是妈妈是错的,就算是明知道那样不对,就算是妈妈想走到空中阁楼上,秋蝉也愿意蹲下来,用自己的身体给妈妈铺台阶。
当初妈妈养他的时候,再难妈妈都走下来了,到现在,他也应该背负起妈妈。
“好。”秋蝉艰难的挤出来一个字后,又努力的调转话题问:“妈妈手里还缺钱吗,我一会儿再给你打点吧,你的病情有好一点吗?”
秋母犹豫了一瞬,小声说:“我,我最近想去一趟国外,据说国外有个先进仪器可以治我的病,但是要一百多万,秋家人不肯给我这个钱,你那里有吗?”
秋蝉当场说:“有!燕家人给我的,燕家人对我可好了,妈妈你别舍不得钱,有任何事情你直接叫我就行。”
秋蝉当场就给妈妈转了账。
电话那头的秋母笑得愈发开心,一口气夸了秋蝉好多次,反复叮嘱秋蝉一定要听燕家人的话,听秋家人的话,当个好宝宝,才能活得好。
等秋蝉挂掉秋母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秋蝉盯着黑下屏幕的手机,只觉得一阵头疼。
他答应妈妈的时候热血上头,根本没来得及想那么多,答应了之后才想起来,他到底怎么说服燕听山?
就燕听山那个脾气,是会被别人左右的人吗?
秋蝉越想越疲惫,最终在**躺了半天,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秋蝉迷迷瞪瞪的爬起来去学校,他本以为今天还能看见燕临渊,但他起来的时候,燕家人都走了。
管家当时捧着早餐和秋蝉说:“燕总临时有个跨国会议,人已经走了,三天后回来,带您回一趟老宅,见一见老燕总。”
秋蝉记起来这回事儿了,之前燕听山和他提过的。
“好的。”秋蝉揉了揉困顿的眼,又问:“燕临渊呢?”
“三少说是要去找朋友玩,这几天都不在家,在学校那边也请假了。”管家有点遗憾的说:“所以,最近秋少爷只能一个人去上学,在家里也没人陪着了,好像有点孤单。”
秋蝉只觉得快乐来的太突然。
他一下子从祸国妖妃潘秋蝉的剧本中挣脱出来了,感觉自己又变成了一个纯粹愉快的大学生了。
“我记起来啦。”秋蝉说:“燕临渊昨晚确实说有事儿来着,咳,不孤单不孤单,走吧,我们去上学。”
——
学校这段时间也忙,秋蝉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放眼望去,全都是来报道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生机勃勃。
秋蝉到练舞室的时候,还颇为难得的发现白晓早都到了,已经换好了练功服,正一脸严肃的做劈叉运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