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会的时间就在这周四,周二周三大一新生们来报道,周四举办迎新晚会,周五那群新生们就直接被打包送走去军训,军训一个月回来以后,正赶上十一放七天假。
今天已经周一了。
老师上午盯着秋蝉,下午就开始盯着所有人排练舞步,确定上场顺序,纠正每个人的舞姿,一连走了三遍,秋蝉在最后舞蹈结束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腿都不听话了,骨头缝和骨头缝之间都嘎吱嘎吱响。
等晚上放学,老师走的时候,班级里的所有学生们都哀嚎着倒在了地上,白晓因为屁股疼,这一下午的训练对他来说简直是痛上加痛,比秋蝉更夸张,他直接趴在地上捂着脸哭,一边哭一边跟秋蝉说:“我太后悔了,蝉,我真的太后悔了,我当初干嘛非要馋他的身子呢呜呜,要是上天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
当时整个班级里一片鬼哭狼嚎,白晓的声音也不算大,所以白晓也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但是秋蝉看到了。
他看到练舞室门外站了个冷郁烦躁的身影,正耐着性子等白晓哭完,但白晓越哭声音越大,到最后捶着地板怒吼:“我决定了,我今天晚上就要跟他摊牌说分手!”
当时整个练舞室都静下来了,就连秋蝉在一边都不敢出声——因为门口站着的那位正在缓缓走过来!
白晓依旧浑然未觉,咬着牙趴在地上碎碎念,正念的起劲儿呢,突然听见头上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为什么要今天晚上?不如现在就说,我听着呢。”
空气越发寂静了,白晓吸着鼻子、颤抖着胳膊抬起头来,在跟一脸冷漠的秦延对上视线的十秒钟后,白晓挤出来一脸欢乐的笑容。
“秦哥哥听错啦。”秋蝉看见白晓欢快的爬起来,一头撞进了秦延的怀里,一脸讨巧的说:“我们回去吧。”
秦延不知道信没信,反正是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吧。
秋蝉当时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心想,得啦,海王被吃进鲨鱼肚子里啦。
等秋蝉换好衣服从练舞楼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边彩霞斐然了,他从学校走出来,远远地就看见了一辆车。
熟悉的司机坐在车上,燕临渊坐在副驾驶抽烟,看见他来,燕临渊隔着好远,抬起眼眸来看向他。
秋蝉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那天他们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的场景,也是他放学,燕临渊来接,那个时候他们还是纯洁的嫂嫂与小叔子,谁料时间没过去几天,燕听山都被自己亲弟弟戴上绿帽子了。
间谍不易,蝉蝉叹气。
秋蝉从后座爬上来,乖乖的坐在了后排,假装跟燕临渊毫无关系。
汽车从体校一路开会到燕家时,已是华灯初上,夜幕四合的时候了,保姆在厨房里做菜,燕听山在别墅里忙工作,燕清竹并不在燕家,而书房里除了燕听山以外,还多了一个让秋蝉想不到的人。
是秋叶。
秋叶的两条腿还被石膏裹着,他也是坐轮椅来的,而燕听山却穿戴着金属义肢,站在秋叶面前,将一份资料递给了秋叶,顺便还给秋叶倒了一杯茶。
秋叶的脸色本来就难看的要命,而在秋蝉走进来、看到秋叶这个状态、一脸惊讶的看过来时,秋叶的脸色更难看了。
“秋二少。”燕听山语气温和、眉眼带笑的说:“您的文件,收好。”
秋叶听到燕听山的声音的时候,莫名的觉得双腿一痛,咬着牙「嗯」了一声接过,但是在接到文件的时候,秋叶的脑海里却闪过了那天挨打的时候的画面。
秋叶后来专门调查过打他的那两个人,完全就是地痞流氓,被人豢养的打手,专门拿出来替人顶罪的,也就是说,秋叶肯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招来这两个人。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秋叶就是笃定,那两个人是燕听山指派来的。
而此时,始作俑者还转头,将秋蝉给招呼进来了。
“小蝉。”燕听山的语气温和的让秋蝉都有点不适应,感觉像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正盯着他,秋蝉赶忙应了一声走进书房,然后听见燕听山说:“我行动不便,你送送秋二少吧。”
当时秋叶坐在轮椅上,脑袋上还有一大块血痂,整个人气场阴郁,像是沉沉的压着一把邪火似的,而燕听山手里端着咖啡,悠闲儒雅的靠在办公桌边上喝茶,眉目带笑的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