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秦飞泫,你别扭个什么劲啊?别说人家不是我什么人,就算他是我什么什么,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啊?”
一连好几天说话一直爱搭不理,做饭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认准了卓越对我没安好心,你算哪根葱啊?再说我那天是为了谁啊,不然你臭小子不知道现在还能好端端地去耍酷赚银子?
“那你说啊,他是你什么什么啊?”秦飞泫笔直地挺着身子冲我喊。
“客户客户啊我去!”我要让这小子彻底搞脑残了,“是我们行里重要客户,那天喝多了难受,我不就拍拍人后背么,你犯哪门子神经?”
看他气哼哼那样子,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
随他便吧,反正再过几年他就彻底滚蛋了。
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准备上班,临关门前想了想,还是蛮真诚的冲他说了一句,“说实话秦飞泫,你声音还真挺治愈的。”
自从那次“酒吧事件”之后,我们经理对我似乎更好了些。大概也是觉得不好意思,平日里也不挑我小毛小病了,没事还夸夸我服务精神饱满什么的,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相比之下,小邵就惨多了。“社交无能”的帽子通过上次的场子算是正式扣在他那枚清秀的小脑袋上了,经理现在没事就挤兑他,其他人也都跟着看人下菜碟,一有个什么不清不楚的就都推给小邵。小邵本来就心直口拙的,一急更说不出个一二三。更何况本就是一个组的,很多时候到底是谁的失误根本说不清,几次下来,小邵在行里的地位几乎垫底了。
我几次提醒他,票据账目都仔细点,是你经手的就是你经手的,不关你事就不要参合。这拉起来就是千万甚至上亿的案子,万一哪天真出了大纰漏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好心帮别人,出了事人家只会往你身上推。
小邵每次都认真听着,听完还用力点点头。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秦飞泫的寒假眼看过了一半。最近他也很忙,年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店老板一家过完年早早回来了,他下午就过去帮忙直到晚上打烊,然后就颠儿到酒吧赶场。据他说他们老板娘对他特别好,薪水给的比一般驻唱都高,还说上次那件事他们老板娘还挺愧疚,保证加强保卫措施,一遇到喝醉酒闹事的就立马拖走什么的。
我懒得管他,他长大了知道拼命攒钱了再好不过,早攒够早滚蛋。
卓越中间又找过我几次,他对我的态度让我很不解。他不冷不热地跟我保持着联系,时而或以工作或以私人的名义请我吃饭喝茶,见了面倒也不说什么题外话,更没有什么别的暗示。感觉好像真的是熟识的老朋友一般,好久不见,只想问问最近过得好不好。
卓越就像个迷,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他。
这天晚上卓越又约我看芭蕾舞剧,我觉得好笑,跟他说我五音都不全,浑身上下没一丁点儿艺术细胞,更别说欣赏芭蕾那么高雅的艺术了。可卓越说这舞团是国外来的,难得来国内做一次演出。好不容易搞来两张票,他想去,又找不到人陪。
我只好哭丧着一张脸陪他去看了一晚上天鹅湖。
看完舞剧,卓越又开车送我回家,车停到了我家楼下,我下车冲他摆摆手,“谢谢卓总,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芭蕾,您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卓越皱皱眉头,“你怎么就改不过来呢,叫卓越就好了,也别再您您的了。”
我笑着点头称是,一开车门就蹿下来了。
可没想到卓越也跟着开车门出来了,站着冲我笑,“怎么,不请我上去坐坐?”
我怔了一大会儿,头皮开始发麻,“这个,很晚了已经,不耽误您……你休息吗?”
卓越低头看看表,“才九点多,还好,喝杯茶我就走。”
我抬头看看楼上等没亮,秦飞泫这个点不会回来。
我硬着头皮把卓越领进家。一边忙着倒茶一边请人家坐,“卓……越你坐吧,地方比较小,别见怪啊。”
卓越不介意地点点头,随意地坐在沙发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