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时叹息,总算明白了她家耳朵小姑娘的心。也许在别人眼里,拍广告,写小说,并不算是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件好事。比如她家老女人,在单位上班时,就时常貌似“不经意”的跟同事说:“诶,我那不争气的女儿在网上写小说呢。”然后,那些对网络小说全无概念的阿姨们就会眼带羡慕的称赞道:“诶哟,小沈家的女儿可真出息,还会写小说呢。”老女人面上无比谦虚的摆手道:“哪里哪里。”心里其实乐开了花。有次吃饭时,老女人还跟自己提起这茬,她当时一口白米饭就哽在了喉头,呛了半天才缓过气来,面上敷衍着她妈:“P大的事,不带跟人面前炫的啊,小心人笑话你。”心里头却内如尿崩——子啊,让我SHI吧!我当初是驴T了脑子才去写那捞什么子的狗血小说啊,现在闹笑话了吧,这绝B是报应啊!至于FLY那头,她压根提都没敢提过。
每个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不够自信的。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对自己正在做的事也不太有自信。总觉得没做出什么成绩时就跟对方说,是一种底气薄弱的自大与炫耀。想必,耳朵小姑娘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她家大叔。
其实鱼沫根本没必要那么纠结,许暮远心里压根没介意这事。他以为鱼沫在学校里呆了那么几个月,许是认识了什么好朋友,在同学家玩得晚了,反倒有点替她开心的。觉着这孩子总算像个正常的十六岁女孩,肯交朋友了。先前只能一放学就回家同自己窝着,怕是无聊坏了吧。
转眼年关将至,大年三十的那天早上,许暮远接到了莫寂的电话:
“小远啊,大爷我今天来你家过年,可得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啊。”
“成,我亲自下厨,够给你面子吧?”
“……别,面子什么的对我来说,就是那天边的浮云啊!您看您那么矜贵一人,怎么能让您下厨呢,还是让我老婆来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杂音,然后便听到一清脆的女音问:“小远啊,我弟媳妇呢?”
许暮远朝正下楼梯的女孩招了招手,“鱼沫,过来下。”
鱼沫踩着海绵宝宝棉质拖鞋啪嗒啪嗒的跑过去,许暮远把手机递给她,鱼沫疑惑的将手机贴近耳朵,“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马响起了一个激动的女声:“啊,听到了!听到了!声音好可啊!”
鱼沫囧了,握着手机问道:“你是?”
那边的女声终于稍微平静了些,理所应当的要求道:“叫嫂子。”
许是对方说得太自然的缘故,鱼沫顺口就喊了句:“嫂子好。”听到那边一叠声的“乖!乖!”才反应过来,觉得不妥。一脸呆呆的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边的许暮远,模样傻气的厉害,许暮远忍不住掐了她一把。小姑娘拍开他的手,嘟着嘴横了他一眼。许暮远被瞪得心里一动,凑过去抬起鱼沫的脸便亲了下去,顺手还掐断了电话。
小帷把手机递给莫寂后,脸上就一直挂着笑,在屋子里穿来穿去的东翻西翻。莫寂挠了挠头,“那小姑娘跟你说啥了?你在这傻乐傻乐的。”
小帷从一个沉香木箱子里翻出了一堆瓶瓶罐罐,一边挑拣一边回答道:“她喊我‘嫂子’诶,诶哟,太乖了那娃。”
莫寂无语,一声‘嫂子‘把你乐成这样?你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啊,老婆?看着兀自忙个不停的小妻子,好奇的凑了过去,“你在找什么?”
“礼物啊。大过年的,又是第一次见面,总得送点啥给人家呀。”
“这是啥?”莫寂随手捡起了一个白色小瓶子问道。
“合欢散啊。”
“……还真有这东西啊?”莫寂黑线,以往只在武侠剧和种马小说里才能见到的东西,如今就握在自个手里,还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啊。
“当然有啊,你看啊——”小帷又拣出几只瓶子递给自家男人,“还有‘**丹’、‘七不下’、‘皇上不早朝’‘一柱擎天’……”
莫寂听着那些囧囧有神,却寓意深刻的药名,不由抚额:“老婆,你做这么多□,是要干嘛?”
难道,你是在对我的某种能力表示质疑和不满么?恩,今晚为夫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