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菟来到鱼沫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却没有人来开门。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敲门的声音加重了点:“小嫂子……小嫂子?”
没有人回答。
“糟了!”许菟扭开门一推,房门大开,房内空无一人。
“许菟,怎么了?”
许菟回头一看,许暮远右手捂着胸口,步履蹒跚的往这边走来。赶紧冲过去扶住,嘴里打着哈哈:“没事没事,老大你进去歇着哈。”
“鱼沫呢?”
许暮远的眼光如炬,许菟有点心虚的道:“那啥,小嫂子在睡觉,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许菟!”许暮远的声音转冷,“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撒谎,眼睛就不敢看我。”
“老大,小嫂子不见了……”
许菟这句话一说完,许暮远便推开她搀扶着的手,往楼下跌跌撞撞的冲去,下楼梯的时候由于脚步虚浮还差点绊倒。
“老大!”许菟脚一跺,追了出去。
其实,鱼沫并没有走得太远。离家出走这种自虐又虐人的事,她做不出来。从那间房里出来后,太阳穴一直突突的跳着,胸口沉重的喘不过气来。她怕她再在那栋房子里多呆一秒,便会说出什么不理智的话来。于是,她跑了出去。
在玫瑰花园停下,绕着这个花园跑起了圈。她觉得此刻她的脑子就像一台坏掉的MP3,而许暮远和许菟刚才说的那句话就如一首被她讨厌的歌,一直在单曲循环,她厌恶的抓狂,却无法让它跳到下一首,甚至无法关机,她找不到关机的键。
他说:你先出去玩会电脑吧,我很快就好了。
她说:你先出去玩,我会把他的伤口处理好的。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语气,把她当成小孩子一般,隔绝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她爱的男人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并没有第一个想到她,而只是微笑着对她说:“让她来吧。”可是她却不能生气,不能嫉妒。因为她确实比不上那个漂亮的女人。她不如她镇定,不会像她那样手法熟练的帮阿远包扎伤口,甚至,她比不上她漂亮。
人一旦感情上受挫,就会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好,哪里都不如别人,鱼沫现在就陷入了这个怪圈。其实在感情的世界里,即使你满身缺点,只要爱人包容,便没有什么好惊惧。而别的女子再漂亮又有何用,入得了他眼的,只有自己一个,这便够了。当然,这时的鱼沫姑娘还小,还看不透这些。
许暮远和许菟追出来,就看到鱼沫在绕着那个玫瑰花园跑圈子。两人显然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得有点呆怔。
许菟满头问号的看向自家老大:“小嫂子这是在晨练?不对,现在都黄昏了……”
许暮远没有理她,径自向鱼沫走去。在离那花园还有几步之遥的小径旁停下,看着嘴里念念有词,眉头蹙起,额上满是细汗正在跑圈的女孩,眼神复杂。伸手挡住要开口喊人的许菟:“等。”
“等什么?”许菟不明所以,这小俩口在玩啥啊?
“等她想清楚。”许暮远低低的说。
鱼沫开始有点喘了,她的体力其实并不好。但是她没有停下来,双腿犹如机械运动般,抬腿,迈步,奔跑。脑子里乱糟糟的。
原来,我一直以来都太过天真了吗?以为自己喜欢上阿远,却又很幸运的也被他喜欢着,便可以这么一生一世下去了。可是,我怎么可以忘了,他跟我所见过的那些小男生并不同,他并不是在一个无忧的环境下长大的,他从小就吃过太多苦,也经历过太多生死险境,他可能常常都会遇到危险。像今天这样的伤,肯定不会是第一次,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而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而那个女人什么都会,他们那么熟悉,那么相衬。
想到这里,心痛得难以抑制,失却了力气,蹲在地上,嘴里喃喃的念着“可是,我不想把阿远让给别人啊。”
许暮远看见鱼沫跑着跑着突然就蹲到了地上,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再也顾不了许多,强提了口气,跑了过去。
“鱼沫……鱼沫,你有没有事?”许暮远半蹲着身子,双手扶住鱼沫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埋着的脑袋摇了摇,然后抬起。
鱼沫的眼眶红红的,脸色有点白,她冲许暮远笑了笑:“阿远,你等我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突然,可是许暮远看着鱼沫的眼睛,似乎有点明白女孩未完的话里有着什么意义。于是欣然点头,温柔一笑:“好,我等你。”
得到允诺,女孩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她站起身,投入许暮远的怀里。心里喃喃:阿远,等我。等我长大,等我变强,等我积蓄起足够的力量和信心站在你身旁,不让你为我分心,不让自己成为你的包袱。我要与你一起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风雨雨。枪林弹雨里,我也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为嘛《韵律泳》没有MP3格式 ,我好哀怨~~~~~~算了,还是放阿梅和学友哥的《相爱很难》吧
虽然现在就放这首真的不合衬。
相爱有多难,大抵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并不是胸口捧着个爱字,就能一生一世的。
共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