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还是不自信?
许暮远看见鱼沫表情有点怔忡的端着水盆站在离自己两米开外的地方,没有走过来。身体里如刮起了一阵湿冷的风,带起了点点凉意——是不敢过来么?我终于还是把她吓着了啊。
许暮远张了张嘴,有点苦涩的喊女孩的名字:“鱼沫。”
“啊?”
女孩好似被他的突然出声而吓到,抽离的思绪回笼。定了定神,才发现床脚边的一男一女都在看她。许菟微微叹息了一声,许暮远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而变得有点黯淡。鱼沫赶紧把水端了过去,毛巾递给许菟。
许菟却摇摇头:“小嫂子,你把毛巾浸湿,然后帮老大把伤口附近擦洗一下。”
鱼沫依言把干净的毛巾放进温水里浸湿,扭掉多余的水,再凑到许暮远身前,动作小心的擦拭着。她的手有点抖,她敢肯定,这绝对是她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而这些血全部是流自自己最爱的男人的体内。看着毛巾被渐渐染红,男人左胸口上的那道可怖的枪伤如针一般扎痛了她的眼,眼睛有点烫,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汹涌而出。然后,她听到头顶的男人说:“鱼沫,让许菟来吧,你先回房里休息会。”
鱼沫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许暮远,眼角有未坠出的眼泪,许暮远朝她笑了笑“鱼沫乖,去玩会电脑,我很快就好了。”
身边的艳丽女人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小嫂子,毛巾给我,你先出去玩,我保证把老大的伤口处理好。”
两个人的语气是如此的相似,而她站在这里,就似一个荒唐的局外人。
鱼沫把手里的毛巾递给许菟,有点恍惚的站起身,动作机械的一步一步朝门外走,走到门口时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鱼沫——”许暮远一急,想起身,却牵动了伤口,又跌了回去。
鱼沫回过头,朝许暮远笑笑:“没事。”又对许菟说:“请你好好照顾他。”然后,把门一带,走了出去。
鱼沫走后,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许暮远闭着眼,靠着床沿不说话。许菟动作迅速而熟练的帮许暮远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压抑,许菟知道,这俩人的爱情里的第一只拦路虎已经出现,必须要跨过它,这段感情才能走得下去。
“许菟。”许暮远突然出声,“你说……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老大,你……”许菟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许暮远阻止。然后,这个身受重伤,体力严重不支的男人强撑着精神,对她说了很长的一段话。